“还有，”方锐合上笔记本，“你说工作上被使绊子，这个很难取证，但你可以换个思路——你的方鑫联数据，他们的高管跟沈家有交集，能不能通过公开的商业信息找到关联点？如果找到了，你至少可以向你的公司汇报利益冲突，让公司层面去处理，而不是你一个人扛。”
这句话点醒了我。
我一直在单打独斗，忘了自己背后还有澜星科技这个平台。
“方锐，帮我查一下鑫联数据和恒宇地产之间有没有公开的股权交叉或记录。”
“可以。费用按小时计。”
“没问题。”
走出茶馆，江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入冬后的风裹着寒意穿过大衣。
我站在路边，看着自己手机上那个加密文件夹的图标。
里面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但还不够。
第10章
催告函发出去的第三天，沈亦泽给我打了电话。
不是关于钱的。
“姜宁，念念周六过来之后嚷着要他的天文望远镜，说是你答应给他买的。”
“是我答应他的。怎么了？”
“我妈说，小孩子玩这些没用，不如买套益智积木。她已经在网上下单了，你别重复花钱。”
我握紧手机。
“念念喜欢看星星，这是他的兴趣。望远镜我已经选好了，下周就到。”
“随你。另外——”他顿了一下，声音变冷了，“律师函我收到了。你真要走这条路？”
“协议白纸黑字写着，一万二。你只给了八千。”
“家里最近有些周转的事，我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等过了这阵子，钱会补上的。”
“什么时候？”
“别太紧，姜宁。你在澜星的那个最近不太顺利吧？”
他的语气忽然带上了一层若有似无的笑意。
“有些事，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闹得那么僵？念念还有爷爷，他以后要上学、要参加活动，江城就这么大，圈子就这么小，你把桥都烧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威胁。
裸的威胁。
他不说工作的事，只说“不太顺利”、说“江城很小”、说“圈子”。
每一个词都是暗示。
“沈亦泽，抚养费的事我会依法处理。至于别的——你最好也想清楚。”
我挂了电话。
手在抖，但头脑异常冷静。
如果说之前还有一丝侥幸，觉得沈家只是出于面子而发泄怒气，现在我彻底确定了——
他们在系统性地打压我。
经济上扣钱，工作上使绊子，心理上用孩子和社交圈施压。
三管齐下，就是要我低头。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企查查”。
搜索：鑫联数据。
主要股东：杨建国，持股62%。
关联企业列表拉到第三页时，我看到了一个名字。
恒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恒宇地产的全资子公司，与鑫联数据在两年前共同了一家智慧停车公司。
杨建国和沈国华，同一个的合伙人。
关系链条浮出水面。
我把页面截图保存，编辑好文字，发给了我在澜星科技的直属领导陆诚。
主题是：关于鑫联数据推进受阻的情况汇报及利益冲突排查建议。
第11章
陆诚看完邮件后，当天下午就把我叫到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