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去梳洗,而是走进了女儿安安的房间。
安安睡得很沉,脸上还有一道淡淡的红痕。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婆婆正掐着安安的胳膊,嘴里骂骂咧咧。
「赔钱货,跟你那个死妈一样晦气!让你吃饭你不吃,想饿死不成!」
我关掉视频,拿出昨晚就收拾好的小包。
里面有我的身份证,户口本,还有那张存着两百万的银行卡。
以及,一个微型摄像头。
我没有去银行。
我打车,直接去了市公安局。
2
接待我的是一位年轻的民警。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直接点开那个视频。
「我要报案,我女儿长期遭受家庭暴力。」
视频里,婆婆凶狠的脸和女儿安安的哭声,在安静的接待室里格外刺耳。
年轻民警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他立刻叫来了另一位看起来更有经验的女警官。
女警官看完视频,眉头紧紧皱起。
「视频是什么时候拍的?」
「昨天下午,我下班回家之前。」
我说。
「家里装了监控?」
「是,前几天刚装的。」
我回答得言简意赅。
「为什么突然装监控?」
女警官问得很细。
「我女儿身上总有不明原因的伤痕,问她她就哭,问我婆婆,她就说孩子自己不小心磕的。」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每天上班,女儿都是婆婆带。」
女警官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录着。
「除了视频,还有别的证据吗?比如医院的验伤报告。」
「有。」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过去。
里面是过去一个月里,我带安安去医院三次的就诊记录和照片。
胳膊上的指甲印,腿上的淤青,清清楚楚。
女警官的脸色更沉了。
「虐待主体,是你婆婆一个人?」
「主要是我婆婆,我公公偶尔也会动手,比如打手心,不给饭吃。」
「你丈夫呢?」
「他知道,但他不管。」
我说出这句话时,心脏还是被刺了一下。
微不足道。
女警官看着我,眼神里有了一丝同情。
「我们会立刻立案调查。据证据,你婆婆和你公公的行为已经涉嫌虐待罪。」
「谢谢。」
我收回文件袋,但没有立刻离开。
「还有一件事。」
我顿了顿,从包里拿出另一张纸。
「我大伯哥,周建军,昨天晚上回家,说他在外面做生意赔了两百万,有债主追上门要砍他。」
女警官和年轻民警对视一眼。
「这是经济,你应该去法院。」
「不。」
我摇了摇头。
「我怀疑他涉嫌诈骗。」
我把那张纸推了过去。
上面是我凭着记忆,写下的几个名字和公司名称。
是我昨晚从客厅的争吵中,听到的信息碎片。
「这是他生意伙伴的名字,还有他注册的公司。他没有任何本钱,却能在短时间内调动几百万的资金,而且窟窿正好是两百万,和我父母的理赔金一样多。」
「这只是你的猜测。」
「是猜测。」
我承认。
「但我还知道一件事,他所谓的债主,昨天晚上就住在我家附近的小旅馆,一共三个人。他们并不是穷凶极恶的讨债人,反而和我公公婆婆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