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说错了。
重来。
我裹紧身上的大衣，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我走到沈强面前，将那张纸用力拍在他脸上。
纸张很薄，却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看清楚，这套房子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他愣住了。
我妈和李娟也愣住了。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他们。
「当初给你们做婚房是我大度。」
「现在，带着你们的铺盖，给我滚出去！」
2.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沈强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他一把抓下那张纸。
「不可能！这房子是爸妈买给我的婚房！」
他展开房产证，看到“权利人”那一栏里清清楚楚的两个字。
沈瑜。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你什么时候……你怎么办到的？」
我妈也冲过来，抢过房产证，把那几个字翻来覆去地看。
「死丫头！你算计我们！你竟然背着我们把房子弄到你名下！」
她像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想抓我的头发。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前世，我就是在嫡母的哭闹和撕打中，一次次心软，一次次退让。
最后，换来一杯毒酒。
这一世，我不会再退了。
「这套房子，首付三十万，是我出的。月供每个月八千，也是我从毕业第一年开始还的。」
「你们，一分钱都没出过。」
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你胡说！」
沈强暴怒地打断我，「爸妈说了，这房子是他们拿积蓄给我买的！」
「哦？他们的积蓄？」
我冷笑一声，看向我妈。
「妈，你一个月退休金三千，爸去世得早，你那点积蓄，够买这个小区的厕所吗？」
我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李娟尖叫起来。
「沈瑜！你安的什么心！你哥结婚的房子，你写自己的名字，你是想让你哥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看着他们。
「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你的东西？这是我们沈家的东西！你一个早晚要嫁人的，凭什么占着家里的房子！」
沈强说着，就挥着拳头朝我脸上打来。
和前世嫡长兄把我推倒在地，抢走我铺子地契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我没有躲。
拳风在离我鼻尖一厘米的地方停下。
我平静地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拨号界面。
「110」三个数字，清晰可见。
「你打。」
我看着他。
「警察来了正好，让他们评评理，私闯民宅，还意图殴打户主，应该怎么处理。」
沈强的手臂僵在半空，青筋暴起。
他不敢。
「你……你这个毒妇！」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点点头。
「对，我就是毒妇。」
「所以，我给你们一个小时，收拾你们的东西，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否则，我就报警，告你们非法侵占。」
李娟怀里的孩子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大哭起来。
她抱着孩子，又惊又怒。
「沈瑜，你疯了！这是我儿子！你亲侄子！你忍心让他大半夜的流落街头吗？」
我看着那个啼哭的婴儿。
想起了前世那个被嫡母抱在怀里，独占了整盘鹿肉的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