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挂了电话,我给陈屿发消息:大姨喊我回去吃席,估计是家里表姐的喜事儿,我带果果先回去住两天,正好陪陪爸妈。
陈屿秒回电话:“你大姨那个热情劲,别是给你挖坑。”
“你少看那些狗血剧”。
“我说真的,你大姨那人,爱占便宜,上次咱们结婚——”
我打断他:“咱俩没办婚礼。”
“对啊,就是因为没办,她念叨了好几次吧?就因为没吃上酒席,没给她见面礼红包,觉得自己亏了。”
我想了想,大姨确实念叨过。
当年我跟陈屿决定旅行结婚,不是没钱,是真不喜欢那一套。
我俩在洱海边上找了个小客栈,住了七天,拍了些照片,回来领了个证,这事儿就算成了。
我跟家里说了,我妈说“行吧你们年轻人高兴就行”,我爸没吭声。
大姨知道后,在电话里说了句“那算什么结婚?”,我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我回想起来,她那句话不是在问我,是在给我定性。
什么叫“那算什么结婚”?就是在她眼里,我这婚结得不算数,所以才有了她造谣我未婚先孕又被婆家抛弃。
“麦麦,要不我调个班,陪你们一起回去吧,省的委屈你和果果。”
“不用,就住五一节这几天,再说家里还有爸妈呢,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行吧。有事随时打,我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
陈屿不情愿地答应了。
女儿果果在旁边抱着她的小兔子玩偶,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两岁的孩子,正是最好玩的时候,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长得像陈屿,但脾气像我——犟。
我蹲下来,捏了捏她的脸:“果果,咱们要回妈妈老家了,去看姥姥好不好?”
果果歪着脑袋看我,然后使劲点了点头。
晚上收拾行李的时候,陈屿靠在门框上看我叠衣服,忽然说:“你带够粉了没有?”
“带了小半罐,够两天了。”
“万一待久了呢?”
“不会待久,就两天。”
陈屿没再说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不放心?”
“没有。”他说,“就是觉得你大姨突然这么热情,不太对。”
“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敏感。”
陈屿笑了笑,没反驳。
第二天一早,陈屿送我和果果到车站。
大巴发动的时候,果果趴在车窗上喊“爸爸”,陈屿站在站台上冲我们挥手。
我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心里忽然有点发慌,说不清为什么。
3
回村大巴拐进村口的时候,我还没意识到不对劲。
果果趴在车窗上,兴奋地喊“妈妈老家”。
她上一次回来是刚出生几个月,还不记事儿的时候,但孩子的兴奋劲儿是真的,看见什么都是新鲜的。
我妈在村口等我,一看见大巴就使劲挥手。
我抱着果果下了车,我妈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果果长这么大了,姥姥都快不认识了。”
果果认生,往我怀里缩了缩,但还是小声叫了句“姥姥”。
我妈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伸手要抱,果果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两只小胳膊。
我爸在旁边站着,伸手摸了摸果果的脑袋,说了句“像小麦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