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听你的。”
话音刚落。
他抬手就把铁匣朝墙外扔了出去。
那三人都愣了。
大概谁也没见过这么不讲武德的。
为首那人骂了一声,扭头就追。
剩下两个也跟着翻墙跃出。
我还没来得及松气,晏衡已经抓住我手腕往反方向跑。
“走。”
“不是把匣子丢了?”
“所以他们会追匣子,不会追我们。”
“可匣子里真有要命东西怎么办?”
“那就让他们先替我探探。”
我瞪着他。
“你可真缺德。”
“多谢夸奖。”
这人跑得快,我被他拽得差点飞起来。
刚出后巷,就撞见一队巡城司。
带队的是个高个男人,穿玄色官袍,腰间挂银鱼袋。
他一见我们,先盯了我一眼。
再看晏衡。
“你怎么又带着她。”
这口气熟得很。
我狐疑。
“这谁?”
晏衡言简意赅。
“霍停云,大理寺少卿。”
“也是我从小一起挨揍的冤种。”
霍停云面无表情。
“你再胡说,我先把你押回大理寺。”
他说完,目光落在我散掉的头发和烧坏的袖口上。
“宋姑娘受惊了。”
我摆手。
“还行。”
“目前还没死。”
霍停云嘴角动了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别院的人已经救出来几个。”
“但你母亲不在其中。”
我心一沉。
“有线索吗?”
“有。”
他从袖中取出一角碎布。
“劫走伯母的人里,有个伤了手,血蹭在窗棂上。”
“我让人闻过,是药味。”
我一愣。
“药味?”
“嗯,苦杏仁,川乌,蛇床子。”
我脑子里一闪。
“不是治病的。”
“是做易容膏的底料。”
霍停云看我的眼神一下变了。
“你确定?”
“确定。”
“我外祖父留下的旧方里有这个。”
“那群人里有人会改面。”
晏衡接过话。
“怪不得能在你家潜四年。”
霍停云点头。
“还有件事。”
“陶文柏死前,最后见的人不是陶映雪,是东宫詹事府的一位书吏。”
“那书吏失踪了。”
我脑壳都疼了。
“这案子怎么越挖越大。”
霍停云淡声道。
“大到你现在想抽身都晚了。”
这话我听得火大。
“我本来也没想掺和。”
“是你们非把我拖进来的。”
晏衡忽然抬手,把我散下来的头发往后拢了下。
动作很快。
快到我都没反应过来。
“是我拖的。”
他说。
“你记我账上。”
我耳一热,抬手把他拍开。
“少动手动脚。”
霍停云在旁边咳了一声。
“要打情骂俏,等案子结了再说。”
我当场炸了。
“谁跟他打情骂俏!”
晏衡却点头。
“你说得对。”
我扭头就想掐死他。
霍停云懒得看我们闹,直接说正事。
“我查过宋家旧案。”
“你外祖父不是普通大夫。”
“他当年曾在太医院任职,后来因一桩宫中秘案被逐出宫。”
我愣住。
“我娘没说过。”
“她未必知道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