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远侯擅闯私宅,打出去。”
几个黑衣护卫瞬间涌入,架起顾玄庭往外拖。
顾玄庭如一头暴怒的野兽。
“姜云岁!你今若敢留在这里,明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滚!”我厉声喝道。
他被拖走了。
屋内恢复安静。
裴长寂拿过布巾,随意包扎了一下伤口。
“你回不去侯府了。”他陈述事实。
“我会处理。”
我谢绝了他的挽留,坐着裴家安排的马车回到侯府。
刚进后院。
就被两个粗使婆子按在地上。
顾玄庭坐在台阶上。
苏婉柔正靠在他怀里哭泣。
“跪下!”顾玄庭厉喝。
第十章:哪怕我有身孕,他也不肯留情
“我顾玄庭虽不是什么百年世家,但也容不下不知廉耻的荡妇!”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我的膝盖已经磕在了石板上。
正月里的寒气从地面往上钻,膝骨传来的疼还是次要的,小腹那股下坠的酸胀感才真正要命。我咬着牙没出声,冷汗一层层地沁出来,后背的里衣早就湿透贴在皮肉上。
院子里跪着的丫鬟婆子一个比一个安静。
没人替我说话。
也没人敢。
“侯爷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我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平稳些。这倒不是我有多硬气,实在是疼到了某个临界点,人反而清醒得厉害。
顾玄庭负手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打量我。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审犯人一样的。
成亲三年,他看我的眼神从来没有温度,无非是不耐烦和厌恶之间来回切换。
“你和裴长寂究竟什么关系?他在别苑是怎么玩你的?”
这话说得龌龊。
我没有回他。
他大步走下台阶,皂靴踩在石板上一声接一声,停在我面前。然后俯身,一把扯开我的衣领。
领口被拽得生疼。冷风灌进来,激得我浑身一抖。
他盯着我出的锁骨和脖颈,翻来覆去地看。
我今特意换了衣裳。昨夜他自己在我身上留下的那些青紫痕迹,全被遮得严严实实。净的皮肤上什么都没有。
他的手顿了一下。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不是愧疚,大约只是意外。
这个男人不会愧疚的。
我正要开口说话,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先我一步了进来。
“表哥。”
苏婉柔端着托盘从廊下走出来,莲步轻移。她今天穿了件鹅黄的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朵绢花,看着清清淡淡的,一副不谙世事的做派。
“嫂嫂想必是一时糊涂,表哥您大人大量,就饶了嫂嫂这一回吧。”
她说着,把托盘上的药碗端起来,走到我跟前蹲下身子。
药碗递到我面前。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味道直冲鼻腔。
红花。
那碗里头分明就是红花。
我整个人的血往头顶涌。
“嫂嫂喝了吧,这是婉柔亲手熬的,驱寒暖身,跪了这么久,身子骨该受不住了。”
她把碗往前推了推,抬眼看我。
那双杏眼弯弯的,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一个不知情的人瞧着,真要以为她是什么菩萨心肠。
可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眼底那点得意,连藏都懒得藏了。
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