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怎么能这样呢！”周姐拔高音量，“陈阿姨昨天给我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她说她大老远跑过来看你，你门都不让进，进去了坐都没坐热就被赶出来了。”
“你这样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你？人家会说你眼光高，看不起人。”
我觉得有意思。我被人闯进家门开出十二条卖身条件，要求交出所有资产，结果错的人是我。
“周姐，她要我把铺子过户给她小儿子，还列了十二条条件，”
“包括要我每月给陈磊三千块创业基金。这些您知道吗？”
电话那头没了说话声。
“那是她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嘛。她意思就是想——”
“周姐，”我打断她，“她昨天已经跑到我铺子里，告诉我的租户说她是我婆婆，让人家月底搬走。”
“她儿子还搬了设备进来，蹭坏了我的展示柜。”
“这叫什么？这叫私闯他人营业场所，毁坏他人财物。”
“哎呀，那是陈磊不懂事——”
“周姐，你再帮她说话，我只能认为这个局是你和她一起设的。”
手机听筒里停顿片刻，随后周姐提高嗓门。
“赵妍，你别这么说话。我是好心介绍你们认识，你如果不愿意就直说，何必闹到这个地步？”
“我已经说了不下十次了。听不懂是你的问题，还是陈家的问题？”
周姐没回话直接挂断电话。
中午铺面隔壁茶店老板跑来跟李姐搭话。
“赵妍的婆婆刚才来过了，在二楼走廊里逢人就说她儿媳妇不孝顺，有好几个铺面都不愿意分给小叔子一间。”
“还说什么以后这层楼都是她儿媳妇的嫁妆，让大家伙做个见证。”
我听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给私人律师发消息。
“吴律师，帮我草拟一份律师函。”
我把陈母言行和陈磊损坏展示柜的情况逐条发过去。
发完消息我在二楼走动查看监控，确认正常运作后上十七楼。
陈浩公司就在这层，我站在电梯口隔着玻璃门看去。
他坐在工位喝茶翘着二郎腿说话，中途拿手机给旁边人展示，旁边人竖起大拇指。
我低头看自己手机内保存的短视频截图。
标题写着：“我嫂子送我的创业基地，锦华大厦黄金铺位”。
底下最新一条评论是陈浩的号，写着：“实锤，我弟的铺子。”
我把这条评论截图。证据这种东西永远不嫌多。
4
三天后周六接到李姐的电话。
“赵总，你快来看看吧，出大事了。”
李姐声音发颤。我赶到锦华大厦二楼，铺面门口围着一圈人。
卷帘门拉到最高，门口支着红色折叠桌摆满瓜子喜糖。
门头上方悬挂红底金字横幅。
“恭祝陈浩赵妍喜结良缘”。
陈母站在横幅下方，手里攥着红色请帖逢人就塞。
“来来来，拿一张，下周办酒席，都来啊！”
陈浩站在旁边正对着架在前面的手机镜头咧嘴笑。
他在手机里直播，标题写着“准备迎接我的富婆老婆”。
李姐的物品全被清出堆在走廊墙角。
陈磊架起全部直播设备并开启两盏环形补光灯。
铺面左侧整面墙的定制展示架被拆掉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