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着那张小脸看了半天，最后十分别扭地吐出几个字。
“长得……还行。”
凌小宝立刻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牙洞。
“那当然！我爹长得帅嘛！”
我差点没绷住笑出来，硬生生给憋了回去，只能板着脸“嗯”了一声。
天道又跳了出来，发布了第一个正式任务。
“新手任务①：送孩子上学。请带领幼崽在青云宗学堂旁听一天。”
我带着凌小宝去了学堂。
一路上，所有弟子看我们的眼神都充满了好奇、敬畏和八卦。
凌小宝第一次昂首挺地走在宗门里，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
学堂里，一个山羊胡子的教习长老正在讲筑基的理论。
凌小宝听了一会儿，举起了手。
全学堂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长老，您刚才讲的那个吐纳法，有三个地方是错的。”
全场先是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一个杂役出身的小屁孩，居然敢当众质疑长老？
教习长老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哦？那你说说看，错在哪里？”
凌小宝站起来，声气，却条理清晰地指出了三个致命的错误。
这些知识，本不是一个五岁孩子能懂的，全是我血脉中传承给他的、最正统的修炼本能。
教习长老听完，脸色从铁青到涨红，再到煞白，最后憋出一个字。
“……对。”
全场再次寂静。
柳无情也坐在学堂里，他看着出尽风头的凌小宝，眼中的嫉妒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趁着教习长老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悄悄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黑色的钉子，屈指一弹，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凌小宝的座位上。
那是“刺骨钉”，一种阴毒的法器，碰到皮肤就会引发钻心刺骨的剧痛。
凌小宝一无所知，讲完后开心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疼得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但他死死咬着嘴唇，硬是没哭出来，只是小脸变得惨白。
与此同时，在小院里闭目养神的我，猛然睁开了眼睛。
一股尖锐的刺痛，通过血脉的联系，清晰地传递到了我的神识里。
我的眼底，掠过一点三千年来从未有过的，真正的意。
我为另一个人，动了怒。
我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
学堂里，柳无情正看着凌小宝强忍疼痛的样子，脸上露出得意的、残忍的笑容。
下一秒，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捏住了他的后脖颈。
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冷得像是从九幽之下吹来的寒风。
“我说过——”
“谁再动他一下。”
就在这时，学堂门口，司徒霸天带着三个气息深沉的长老出现了。
他眼中闪烁着算计和试探的光芒，声音传了过来。
“动手吧，让我看看，你这所谓的大能，到底是什么修为。”
6
司徒霸天带来的，是青云宗除了他以外最强的三位长老。
金长老，擅长阵法。
火长老，擅长攻击。
冰长老，擅长防御。
四人迅速站定方位，一个简易的四方围阵瞬间成型，将我困在中央。
司徒霸天假惺惺地开口。
“道友，有话好好说，在本宗的学堂里动手伤人，是不是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