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厌恶:“是你自己要捐的,我没你。”
“我自己要捐?”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如果不是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救救苏晚,求我不要离开你,我会捐吗?”
“那是以前。”
他别过脸,不去看我的眼睛,“现在晚晚没事了,我不能再耽误你,也不能对不起晚晚。”
耽误我?
我付出了一颗肾,付出了五年的青春,到最后,竟然成了他口中的“耽误”。
“林辰宇,你有没有心?”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他终于看向我,眼神冰冷:“念念,识相点,别闹了。”
“我闹?”我指着自己的腹部,“这里少了一颗肾,是我闹出来的吗?”
“那是你自愿的,与我无关。”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我所有的幻想。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原来,所有的山盟海誓,所有的温柔承诺,都是假的。
他爱的从来都不是我,只是把我当成了救苏晚的工具。
现在工具没用了,就可以毫不犹豫地丢弃。
我擦眼泪,挺直了腰板。
疼吗?疼。
恨吗?恨。
但我不能倒下。
我看着林辰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林辰宇,你说的对,是我自愿的。”
“从今往后,我们两清。”
“但你记住,今你弃我如敝履,他,我必让你高攀不起。”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再回头。
腹部的疼越来越烈,可我的心,却在这一刻,彻底清醒了。
2
刚走出医院大门,我就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
失去意识前,我只听到有人急促的呼喊声。
再次醒来,我躺在一间装修奢华的病房里。
不是我之前住的普通病房,更像是私人VIP套房。
床边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气质沉稳,眉眼间和林辰宇有几分相似,却比他多了几分威严。
“你醒了?”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有磁性,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腹部的疼又传来,我咬着牙没吭声。
“我是林正宏,林辰宇的父亲。”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我脑子嗡嗡作响。
林正宏?
那个手握实权、身居高位,林辰宇一直引以为傲的父亲?
他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要救我?
我疑惑地看着他,没说话。
林正宏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缓缓开口:“你和辰宇的事,还有你捐肾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我以为,他会像林辰宇一样,觉得我不自量力,觉得我活该。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超出了我的预料。
“辰宇糊涂,负了你,也辱没了林家的脸面。”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怒意,却不是针对我。
我愣了愣,还是没敢接话。
“我查过你,沈念,十八岁跟着辰宇,五年里,尽心尽力,甚至为了他,不惜捐出自己的肾。”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欣赏和笃定。
“你是个好姑娘,不值得为了一个白眼狼毁了自己。”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我心底最软的地方。
自从被林辰宇抛弃后,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