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昭看着阮清雾瞬间睁大的眼睛,深色瞳孔圆圆的,像只小猫,好奇却又充满警惕,远远地观察着自己。
“不过,在这之前,你除了需要牢记那三条规矩之外,还要再加一条,一三餐必须按时吃。”
这听上去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对于阮清雾来说,她的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饭点往往是她工作最忙的时候,工作完又要赶回学校,通常都是在路上随便吃点面包饼垫垫肚子。
因此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一三餐都按时吃了。
阮清雾乖乖地回答道:“是,我知道了。”
傅昭还算满意地点点头,起身,绕过床尾,走向房间门口。
阮清雾的目光也跟随着他移动。
“那你现在饿吗?”
傅昭突然停下,转身对上她还没来及移开的双眸,只见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像是被逮个正着的小贼,飞快移开目光。
傅昭有些失笑,她真的很容易受惊。
“谢谢傅先生,我不饿。”
“说谎是要被惩罚的。”
屋里一时陷入寂静,就在阮清雾犹豫是坚称自己不饿还是妥协的时候,一阵清晰而绵长的肠鸣声清晰地传到两个人的耳中。
屋里再次陷入寂静。
阮清雾默默拉起被子盖在自己脸上,装死。
“看来你的身体比嘴诚实。”傅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算了,还是就这样憋死算了,没脸见人了。
阮清雾心如死灰。
傅昭走到床头,按下一旁墙上的内线按钮,“送一杯热的燕麦上来。”
说完,他看着眼前这个企图将自己闷死“蚕蛹”,“喝完早点睡,撒谎的惩罚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清算。”
傅昭没再逗留,他担心自己在这儿阮清雾会一直不敢露头。
这孩子感觉有点不太聪明。
听到房间门“咔哒”一声关上,阮清雾这才小心翼翼拉下被子,还警惕地看看四周,确定傅昭是真的离开后,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后坐了起来,回想刚刚他们的对话。
不知怎的,她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了,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惩罚不是伤害,那惩罚是什么呢?
虽然惩罚还没有到来,但在被告知要接受惩罚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紧张,指尖传来凉意。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菲佣端着一杯燕麦走进来,轻轻放在她的床头。
“谢谢。”
“不客气,您慢用。”
燕麦的温度透过玻璃杯传到阮清雾手心,暖意渐渐蔓延,谷物的醇香混合着淡淡的香,她小心地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留下满嘴香甜,暖意在身体里散开,忐忑的心奇迹般被安抚。
不管怎么样,傅昭答应宴会结束后就让她回家。
只不过她这么久没回家,也没有给家里打电话,到时候希望爸爸不要太生气。
阮清雾将杯子里的燕麦喝完,重新躺下,沉沉地睡去。
这是几天来,她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之后一段时间,阮清雾都没有再见到傅昭,梅芙说傅昭这两年很忙,平时不怎么回这边住。
傅昭是黑帮的老大,应该每天都要打打,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能住得起这么好的房子,那得收拾多少个周衍?
这里简直就像是一座宫殿!
傅昭不让她去除了一楼和二楼她房间以外的任何地方,阮清雾身体好些以后,梅芙便带她去参观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