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浔垂下眼。
“这里。”时鸾另一只手指向腰上某处。
他半蹲下身,看向她指的地方。
纤柔的腰上,有半截拇指长的红痕,像早春的桃花,并不特别明显。
显然,也算不上严重。
能撞倒一把实木椅子的伤不可能这么轻。
陈浔抬眸,定定看着她。
时鸾无辜眨眼,“说不定是有内伤了。”
她当然不会承认是不小心碰了下,然后‘一顺手’,椅子就倒了。
陈浔目光冷锐。
下一秒,他的手按到红痕上,力气很大。
带着药油的粗粝手指,滚烫到几乎烧灼。
“疼……”
这次是真有点疼,时鸾秀气的眉毛都拧在一起。
她打他的手,“我不要涂了!”
陈浔捉住她的手腕,冷笑,“不是你要我帮你的吗?”
时鸾还没见过他这么情绪外露的样子,有那么点愣住。
然后瘪嘴,用力别开脸。
陈浔低头,沉着脸在那块红痕上按揉,不过力道到底轻了些。
时鸾又转回视线看他。
个子高,即便半蹲也比她坐在椅子上高。
她的目光从他低垂的眉眼滑到颧骨,那里有一小块淡黄的淤痕,再到嘴角,痂壳掉落,新生儿皮肤泛着淡淡的浅粉。
“哥哥,”她忽然开口,手指点向他嘴角,细声问:“你这里怎么破了?”
陈浔动作骤顿。
“还有手,”时鸾歪了歪头,看向他的左手,“手也破了,好多结痂。”
她凑近他,杏眼里面盛着光,那种天真的,孩子般的好奇,“陈浔哥哥,是不是很疼呀?”
陈浔抬起眼,同她对视。
他目光平直,毫无情绪。
时鸾眉心攒起,凶声道:“到底是哪个坏蛋的?!真的是太坏,太坏了!”
陈浔看着她忿忿不平的样子。
隔了好一会儿,他嘴角扯动,“是很坏。”
“坏的让人恨不得扒开她的心脏,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他声音低暗,带着一股莫名阴冷的味道。
时鸾手指蜷了下,定定看着他。
陈浔却低眸,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收回手,“好了,衣服穿上。”
跟着起身。
刚一动,一双手臂攀上他脖子。
下一秒,极轻柔的吻落在他唇角伤处,“给哥哥一个亲亲,亲亲就不疼了。”
温软撞到怀里,陈浔身体瞬间僵住。
没有手压住,女孩的裙子松松垮垮垂落在一边。
只要他低头,但凡他低头,就能看到的半边身体,黑色蕾丝包裹的柔软起伏,还有皮肤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陈浔浑身肌肉紧绷,眼底暗色浓郁。
他的手扣到她腰上,要把她推开。
刚碰到,唇上刺疼。
他的唇被咬住。
齿尖陷进去,然后舌尖覆上来……
像被截断呼吸,陈浔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等回过神,清甜的香气早就钻入肺腑。
它们无孔不入,麻痹他的神经,又从他四肢百骸蒸腾出来,带出一阵又一阵的颤栗……
终于,
他的手无力滑落。
陈浔闭上了眼。
安安静静的小客厅,只剩下压抑的呼吸,还有细小的,暧昧的湿润声。
也不知多久,
“哥哥……”
女孩贴着他的唇,鼻尖蹭着他的鼻尖,诱哄般地道:“陈浔哥哥,张开嘴。”
陈浔侧颈青筋抽跳,眉心压紧,像在压抑什么即将破土而出的东西。
“乖。”
轻轻软软一个字,他听到眉心传来不堪重负的惨叫。
陈浔放弃挣扎。
湿软的舌尖探入,是浪掀过头顶,他感到呼吸艰难,腔疼痛。
也许是三五分钟,也许只是一两秒,
他握上她的腰,睁开眼。
然而只一眼。
也不知看到什么,所有汹涌的情,顷刻间褪得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