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陈瑾娘家在外地呢,穷得叮当响。
高强把陈瑾手机都收了,不让她往外打电话!说是怕影响她‘康复’!”
“这……这就是虐待啊!咱们得报警!”
“报警?来了能怎么说?人家高强说了,这是他家的‘独门康复秘方’。
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哎!作孽啊!”
这流言蜚语,一传十,十传百。
过了九个月。
终于传到了陈瑾的娘家弟弟,陈力耳朵里。
是陈瑾的一个老乡,在A市打工,听说了这事,辗转打了个电话回老家。
“什么?!”
陈力在工地上接到电话,差点从脚手架上摔下来。
“哥……你再说一遍?我姐……中风了?!”
“阿力啊!你快来A市看看吧!你姐快被那个高强折磨死了!他……他不是人啊!他把你姐的床都拆了,天天打她,她爬楼梯!我们小区的人都看不下去了啊!”
“砰!”
陈力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
他眼睛瞬间就红了。
“妈!妈!出事了!”
陈力连夜开着那辆破面包车,从工地赶回了老家。
他一脚踹开家门。
“喊什么喊!奔丧呢!”
他妈王桂英正在院子里喂鸡。
“姐!姐出事了!”陈力一把抓住他妈的胳膊,声音都在抖,“姐中风了!瘫了!”
“什……什么?”王桂英手里的鸡食盆“哐当”掉在地上。
“高强那个畜生!他瞒了我们九个月!他没送姐去医院!他天天在家里折磨她!她爬楼梯!还打她!把床都拆了!他想让姐死!”
陈力把老乡电话里的话吼了出来。
“我的天啊……”王桂英眼前一黑,当场就晕了过去。
“妈!妈!”
陈力掐着人中,半天才把他妈弄醒。
王桂英醒过来,抓着陈力,哭得撕心裂肺:“儿啊!你姐……你姐的命怎么这么苦啊!高强!他怎么敢啊!”
“他敢!他有什么不敢的!”
陈力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上,砸出一个坑。
“他从二十年前就看不起我们家!他以为我们家没人了是不是!”
陈力站起来,擦了把脸。
“妈!你别哭了!现在哭没用!”
“那……那怎么办啊……”
“怎么办?”陈力咬着牙,眼里全是血丝,“叫人!给二舅三叔打电话!把家里能打的男人都叫上!”
王桂英吓了一跳:“儿啊……你……你想嘛?”
“嘛?算账!”
陈力从墙角抄起一把铁锹,“他高强不是不把我们当人看吗!我今天就让他看看,我们陈家的人,是不是好欺负的!”
“阿力!别冲动!那是犯法的!”
“犯法?他虐待我姐就不犯法了?!”陈力吼道,“妈!你就在家等着!我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我姐带回来!他高强要是敢拦,我连他一块儿带走!”
第二天一早。
两辆面包车,气腾腾地开进了A市。
陈力带着他二舅三叔,还有四个堂兄弟,个个手里都拎着家伙——有铁锹,有扳手,有撬棍。
王桂英也非要跟着来,坐在副驾驶,眼睛都哭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