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妨碍公务,马上采取强制措施!”
陈警官一声令下。
两名辅警立刻上前,夺下了妈妈手里的包,
户口本被巡捕塞进了我的手里
就在这时,小禾突然发疯地狠狠咬向我拿户口本的手。
“不许去!你不许考!!”
“林岁昭要是去考试,我今天就去死!”
妹妹疯狂的挣扎,五官扭曲。
警官冷着脸,咔嚓一声铐住了小禾,
爸妈拉着警官不停地哀求,说妹妹有病,
巡捕却没心软,
“有没有病,去医院做个司法鉴定就知道了。”
而我则跟着班主任,一路狂奔冲进考务处。
盖章,签字,拿到临时身份证明。
在开考铃声响起的最后一秒,我气喘吁吁地冲进了考场。
终于,这一次我的前途没有被葬送。
最后一堂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我交了卷,走出考场,感觉卸下了一座大山。
校门外,家长们翘首以盼,捧着鲜花迎接自己的孩子。
我没有等来鲜花,只等来了神色有些复杂的陈警官。
“关于妹林月禾的事,鉴定结果出来了。”
我握着水瓶的手猛地收紧。
“她没病,对吗?”
陈警官点了点头,
“你爸妈也知道林月禾没病,一直配合她也是让她开心……”
这一刻,我的眼眶酸胀得厉害。
九岁那年,我考了全班第一,她没及格。
她拿起院子里的铁锤,生生砸断了我的小腿,
可爸妈没有送我去医院,而是先抱住尖叫的她,柔声哄着:“小禾不怕,姐姐不会怪你的。”
十二岁那年,有男生给我递了情书,
她把刚烧开的水,直接泼向我的脸,我的右脸至今还留着疤痕,
可爸妈却说:“她控制不住自己,你是姐姐,要大度。”
原来,她本没病。
她只是单纯的坏。
而我爸妈不仅纵容了她的恶毒,甚至帮她一起欺骗我。
派出所的调解室里。
爸妈看到巡捕带着我进来,连忙解释,
“巡捕同志,这事儿……其实是个误会。”
“误会?装疯卖傻十八年,是误会?”
看着他们护犊子地把妹妹护在身后,我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你们知道?你们知道她没病,还看着她砸断我的腿?看着她拿开水烫我?”
妈妈赶紧站起来,一把拉住我的手,眼泪说来就来。
“昭昭,你别怪爸妈,其实……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为了我好?“
爸爸却理直气壮,
“是啊!”
“你从小就聪明,但性格太倔,小禾这样,也是为了反向激励你!”
“你看,正是因为你要让着妹妹,你才学会了隐忍,学会了独立。”
“你现在的成绩这么好,不都是我们这种挫折教育的功劳吗?”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爸妈,
竟然能把偏心和虐待,美化到这个地步,
我指着自己右脸颊上那道淡淡的烫伤疤痕,大声质问,
“这叫挫折教育?这是故意伤害!”
她正跷着二郎腿,满不在乎地抠着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