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女人？”
“看不清脸。但穿着很讲究，戴了副墨镜。”
穿着讲究。
小琴。
“车现在去哪儿了？”
“沿着滨江路往东，我已经通知人跟上了。念安，你听我说，这事不能蛮。”
“我知道。”
“七点的事还去不去？”
我攥着手机。
去。
必须去。
陈德胜把我妈带走，就是要我就范。
他以为我会慌。
他以为我会妥协。
他不知道我妈在枕套里藏了什么。
也不知道我手里已经有了什么。
“去。”我说，”按原计划。”
挂了电话。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
头顶的灯很亮。
但我浑身都是冷的。
第10章
晚上七点。
医院地下车库负二层，最角落的位置。
我站在一柱子后面，看着手机。
方远说他的人已经就位。
但我心里没底。
我妈在陈德胜手里。
七点零三分。
一辆银灰色的车开过来。
车灯闪了两下。
孙建国从驾驶座下来，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东张西望。
“这边。”我走出来。
他吓了一跳。
“东西呢？”
他把信封递给我。
“全在里面了。原始用药记录，他发给我的邮件截图，还有银行流水。够了。”
我接过信封。
“还有一件事。”孙建国压低声音，”今天下午他来找过我。”
“说了什么？”
“他问我是不是跟你见过面。我说没有。他好像不太信。”
不信。
所以他提前把我妈转走了。
“你走吧。”我把信封塞进包里，”接下来的事跟你没关系了。”
“苏小姐……”
“走。”
他点点头，转身要上车。
这时候，车库里突然多了两束灯光。
从另一头射过来，又白又亮，直直地打在我脸上。
我抬手挡住眼睛。
引擎声很大。
一辆黑色商务车急停在五米外。
车门打开。
陈德胜走下来。
身后跟着两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
孙建国腿一软，靠在车门上。
“小孙啊。”陈德胜慢慢走过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的，”我就知道你靠不住。”
他走到我面前。
三米。两米。一米。
停下。
“念安，东西交出来。”
他伸出手。
“叔说话算话，五十万，一分不少。回去好好过子。”
我没动。
“念安。”他的声音沉下来，”你妈在我手上。”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陈德胜点了烟，”只要你听话，她能好好的。你要是不听话……”
他吸了口烟，烟头在暗处一明一灭。
“她本来就醒不过来，对吧？”
身后的两个男人又往前走了一步。
孙建国瘫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