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一开始，陆焰就占据了上风。
他引以为傲的火焰异能附着在装甲上，极其耀眼。
看台上传来阵阵欢呼。
但我看得很清楚。
他每次挥动左臂时，动作都有零点几秒的迟滞。
左肩卡榫的松动，正在一点点扩大。
苏染站在场边的辅助区。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像个净的天使。
当异兽突然暴起，吐出一道毒液时。
苏染双手结印。
一道透明的屏障瞬间笼罩了陆焰，挡下了毒液。
全场沸腾。
“苏染学妹太强了！”
“不仅长得美，还能辅助陆学长，简直是天作之合！”
身边的卷发女生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看到没？这才是能站在陆学长身边的女人。”
“你一个连异能都没有的普通人，配吗？”
我揉了揉被撞痛的肩膀。
配不配的，已经不重要了。
场上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异兽似乎被激怒了，猛地甩出巨大的尾巴，扫向看台。
防护罩不知为何闪烁了一下，竟然没有完全挡住。
一股强烈的气浪夹杂着碎石，直奔第一排而来。
正是我的方向。
同时，另一块巨大的碎石砸向了辅助区的苏染。
“染染！”
陆焰目眦欲裂。
他背后的推进器瞬间点火。
没有任何犹豫，他像一道流星般冲向了苏染。
我看着他义无反顾的背影。
连躲避的动作都忘了做。
气浪狠狠掀翻了我。
我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金属座椅上。
一阵剧痛从肋骨处传来。
喉咙里泛起血腥味。
周围尖叫声四起。
等尘土散去。
我看到陆焰把苏染紧紧护在怀里。
苏染毫发无伤，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焰哥，我没事……”
她虚弱地靠在陆焰口。
陆焰松了一口气。
这才转过头，看向看台的方向。
他看到了倒在地上、嘴角流血的我。
他的眼神只停顿了一秒。
然后，他皱起眉头。
声音穿过嘈杂的赛场，清晰地落进我耳朵里。
“你又没异能，躲远点不行吗？”
“非要坐在第一排添乱。”
旁边的人立刻附和。
“就是啊，自己什么实力心里没数吗？”
“差点害得陆学长分心。”
我捂着肋骨，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擦掉嘴角的血迹。
没有看他。
也没有看任何人。
我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往出口走去。
身后传来裁判宣布陆焰获胜的声音。
还有苏染甜美的欢呼声。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
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地图。
那是废土辐射区的地形图。
我终于彻底死心了。
这个地方，这个人。
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我轻声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哥，我不添乱了。”
4
当晚，学院为陆焰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
整个一楼大厅灯火通明。
音乐声和碰杯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背着那个半旧的背包。
独自走在通往学院后山的冷清小路上。
后山之外，就是被列为禁区的废土辐射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