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博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这意味着，他现在身无分文。
他所有的体面，所有的骄傲，都建立在那些钱上。
而现在，釜底抽薪。
白薇也听懂了，她看着周文博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嫌弃。
周文博看着我，眼神里终于有了恐惧。
他发现，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被我轻易地捏碎了。
他彻底失控了。
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威胁我的筹码。
于是，他拿起了最后的武器。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对着那头带着哭腔喊道：
“妈，你快来！”
“秦舒她要翻天了！她要死我！”
03
电话挂断。
周文博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重新挺直了腰板。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怨毒和得意。
“秦舒，你等着。”
“我妈马上就到。”
“我看到时候，你怎么跟她交代。”
在他眼里，他的母亲刘美兰，就是我的克星。
过去三年，刘美兰对我颐指气使。
用“孝顺”、“儿媳的本分”这些话，把我压得死死的。
周文博以为，只要他妈妈一出面，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地缴械投降。
我没说话。
只是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吴妈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我捧着杯子，静静地等着。
白薇看看周文博，又看看我，似乎想溜走。
“白小姐。”我突然开口。
她身体一僵。
“我建议你最好也别走。”
“待会儿，或许还有需要你对质的地方。”
白薇的脸白了白，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半小时后。
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周文博立刻跑去开门，像是迎接救星。
刘美兰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名牌，画着精致的妆，但眉眼间满是怒气。
她看都没看我，直接冲到儿子身边。
“文博，怎么回事？她怎么欺负你了？”
周文博立刻委屈地指着我。
“妈！秦舒她疯了！她要跟我离婚，还把我的钱都冻结了，要把我赶出家门！”
刘美兰一听，火气更盛。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瞪着我。
“秦舒！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们周家哪点对不起你？让你住这么好的房子，给你吃穿用度，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文博不过是帮了帮朋友，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闹离婚吗？”
她的话，和周文博如出一辙。
颠倒黑白，理直气壮。
我放下水杯，抬起眼，平静地看着她。
“妈，您说完了吗？”
我的平静，让刘美兰噎了一下。
她预想中，我应该痛哭流涕，或者惊慌失措地解释。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静得像个局外人。
“说完了，就该我说了。”
我从手边的包里，拿出几张打印好的A4纸。
推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第一，这栋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不是你们周家的。”
“第二，您儿子不是‘帮了帮’朋友，而是长期用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供养这位白小姐。”
“这里是他上个月给白小姐转账二十万的银行流水，这只是被我查到的一笔。”
“第三，我不是小题大做，我是通知你们，离婚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