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呛得我连连咳嗽。
“咳咳……”
我拼命呕，想把药吐出来。
妈妈却死死捂住我的嘴，直到我把药全部咽下去。
她松开手，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我嘴角的药渍。
“好孩子，喝了药，心脏就不会疼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病态的怜爱。
我瘫坐在地上，感觉四肢开始发软。
头也变得昏昏沉沉的。
这药里加了东西。
她想让我失去行动能力，方便她对哥哥下手。
“妈妈……”
我虚弱地喊了一声，眼皮越来越重。
妈妈蹲下身，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
“睡吧，囡囡。”
“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站起身，走向书房。
“儿子，走，妈妈带你去顶楼的花园玩。”
哥哥欢快的声音传出来。
“好耶。”
大门关上的声音响起。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趴在地板上，拼命咬破自己的舌尖。
剧烈的疼痛让我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不能睡。
我必须去救哥哥。
第4章
药效发作得很快。
我感觉手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抬起一手指都费尽力气。
但我知道，如果我现在闭上眼睛，哥哥就死定了。
我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向门口爬去。
舌尖的血腥味着我的神经。
我咬着牙，扶着门框站了起来。
门没有锁死。
我推开门，跌跌撞撞地走向楼梯间。
我们家住在顶楼，再往上一层就是露天花园。
楼梯很陡。
我每走一步，心脏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景物出现了重影。
但我依然能清晰地听到楼顶传来的声音。
“儿子，你看那边那只蝴蝶漂亮吗？”
是妈妈的声音。
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漂亮。”
哥哥天真的回答。
“你站到栏杆上，就能抓到它了。”
妈妈在引诱他。
我加快了脚步，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终于，我爬到了楼顶的铁门处。
透过门缝，我看到了让我目眦欲裂的一幕。
妈妈已经把哥哥抱了起来，放在了半人高的栏杆上。
栏杆外面，是十几层高的悬崖。
哥哥有些害怕地抓紧了妈妈的衣服。
“妈妈，我怕。”
“别怕，妈妈在这儿呢。”
妈妈微笑着，双手慢慢松开。
只要她轻轻一推。
哥哥就会像上一世那样，摔得粉身碎骨。
我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我张开嘴，想要大喊，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药效已经彻底剥夺了我说话的能力。
情急之下。
我猛地转过身，对准楼梯的台阶。
闭上眼睛，直直地滚了下去。
“砰。”
“咚咚咚。”
我的身体在坚硬的台阶上不断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
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但我心里却感到一阵庆幸。
这动静足够大了。
果然，楼顶传来了妈妈惊慌失措的声音。
“谁在下面？”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我躺在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