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教的军中短打。
不花哨，不好看，但出手快，专攻要害。
一肘砸在右边那人的喉结上，他闷哼一声弯下腰。
左边那个提绳子的扑上来，我侧身避开，揪住他的衣领往墙上一送。
脑袋撞墙的声音很闷。
他滑下去，不动了。
黑衣人擦净眼睛，抽出窄刀。
“你还会功夫？”
他刀法不差，直刺我口。
我往后一仰，刀尖贴着衣襟划过去，割开了一道口子。
玉佩从内衫里滑了出来，挂在系带上晃了一下。
墨绿色的虎符玉佩。
“假顾衍”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那枚玉佩，嘴唇动了动。
“等一下。”
他叫住了黑衣人。
“你从哪里得来的这块玉？”
我没有回答。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更多人。
我把玉佩攥在掌心，退到窗边。铁条弯了一，缝隙不够我出去。
四面都是人。
“假顾衍”慢慢走向我。
“沈辞，你到底是什么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伸手来抓我的手。
我猛地把手缩回去。
门被撞开了。
进来的不是黑衣人的同伙。
是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腰间挂着一块铁令牌，身后跟着四个带刀的汉子。
灰袍人扫了一眼屋里的局面，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玉佩上。
他愣住了。
“这块玉……”
第十一章
灰袍人单膝跪了下去。
“小人赵奉，临安巡检司副使。”
他抬起头，盯着我手里的玉佩。
“敢问公子，沈长庚沈老将军，是您什么人？”
我攥着玉佩没说话。
“假顾衍”和黑衣人同时退了一步。
赵奉身后四个带刀汉子已经把房间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这枚虎符佩是沈家嫡系的信物，下官当年在西北军中见沈老将军佩戴过。二十年来只见过这一块。”
他的语气笃定，不像是在诈。
我做了一个判断。
“沈长庚是我祖父。”
赵奉猛地抬头。
“假顾衍”往后退了一步，背脊撞上墙壁。
“沈老将军的孙子？”
赵奉站起来，转身看向”假顾衍”和黑衣人。
“你们绑的人，是沈将军的后人？”
黑衣人的窄刀垂了下去。
“假顾衍”张了张嘴。
“赵巡检，这里面有误会……”
赵奉没理他。他走到我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铜印递给我。
“公子看看这个。”
铜印背面刻着一个”沈”字，形制和我玉佩上的虎符纹路一脉相承。
“这是沈家分支的信印。我赵奉原是沈老将军麾下的亲兵。二十年前沈家蒙冤，我被遣散后落脚临安，做了巡检司的差事。”
他压低声音。
“沈家的冤案，京城那边一直有人在查。”
我把玉佩收进衣襟里。
“我的事后面再说。现在，先把这几个人拿下来。”
赵奉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