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床被子他现在还留着。
“当然，”林婉清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苏砚先生毕竟还年轻，公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可能还没有足够的了解。股份是父亲留给他的，这是法律事实，我们尊重。但涉及到公司的实际决策，我个人认为，还是应该由更有经验的人来掌舵。”
她说完，看了一眼坐在她左手边的赵明远。
赵明远，苏氏集团CFO，在公司了十二年，是林婉清最信任的心腹之一。此刻他正低头翻看着一份财务报表，手指在纸页上不动声色地划过。感受到林婉清的目光后，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来。
“林总说得对，”赵明远推了推眼镜，声音不疾不徐，“苏氏集团过去五年在林总的带领下，虽然外部环境艰难，但我們还是稳住了基本盘。现金流健康，负债率可控，主营业务保持盈利。对于一个失去了创始人的家族企业来说，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我认为董事会应该继续支持林总的工作。”
他说完，看了一眼苏砚，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破绽。甚至连林婉清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左手在桌面下微微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苏砚端起那杯水，抿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他没有看赵明远。不是不想看，是不想看。因为赵明远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苏砚在一周前亲自帮他润色过的。那份财务报表上每一个被“优化”过的数字，都是苏砚让周牧之提前算好的。
赵明远是林婉清最信任的人没错。
但赵明远三个月前就已经把简历发到了苏砚的邮箱。
只不过，赵明远发那封邮件的时候，在电脑前坐了四十分钟。他的妻子问他在什么，他说：“我在做一件可能会毁了我后半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