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看着我，迟疑了几秒。
婆婆催他：“签啊，怕什么？她还能真不管这个家了？”
顾承像是被这句话提醒，终于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协议一式两份。
我拿走一份。
顾承看着我收文件的动作，语气软了一点。
“知夏，你别多想。”
“我只是想让我们以后相处得更公平。”
“公平？”
我抬头。
“好啊。”
我打开手机，当着他们三个人的面，取消了婆婆下个月的护工续费。
紧接着，我取消了公公复健中心的自动扣款。
然后，我把小叔子那套房的房贷代扣银行卡解绑。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顾明辉第一个反应过来。
“嫂子，你什么？”
我放下手机。
“AA。”
“你妈，你哥负责。”
“你爸，你哥负责。”
“你的房贷，你自己负责。”
顾承脸色变了。
“沈知夏，你别闹。”
我把协议举起来。
“不是你说的吗？双方亲属支出独立。”
婆婆猛地坐直，声音尖了。
“我住院是因为谁？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心累病的？你当儿媳妇的，出点护工费怎么了？”
我看向她。
“赵阿姨，您说错了。”
她愣住。
我平静道：“按照AA协议，您是顾承的母亲，不是我的共同支出。”
“您的护工费，从今天开始，顾承付。”
婆婆脸瞬间涨红。
“你叫我什么？”
“赵阿姨。”
我收好协议，起身回房。
顾承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沈知夏！”
“你到底想什么？”
我低头看他抓着我的手。
那只手上，戴着我三年前给他买的腕表。
一万九。
他当时说自己升职需要撑门面。
我买了。
现在我忽然觉得，这钱不如拿去喂狗。
至少狗还知道摇尾巴。
我把他的手一一掰开。
“顾承，我不想什么。”
“我只是尊重你的决定。”
他喉结滚了滚。
“那爸妈怎么办？”
“他们不是还有儿子吗？”
顾承沉默。
我看着他，第一次把话说得这么直。
“顾承，你不能一边要当顾家的顶梁柱，一边让我出钱做地基。”
“你不是想要边界感吗？”
“从今天开始，我给你。”
说完，我进房间，关上门。
门外，婆婆气得拍桌子。
“反了！真是反了！”
“顾承，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
顾明辉也急了。
“哥，我房贷下周就扣款了啊！”
顾承压着火说：“我知道！”
在门后，听着他们乱成一团。
手机屏幕亮起。
银行推送了一条消息。
您的工资已到账。
三万二千四百八十六元。
我看着那串数字，忽然笑了一下。
结婚五年。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这笔钱真正属于我。
第2章 谁的父母谁负责
第二天上午九点，顾承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
我一个没接。
我在公司开早会。
经理正在汇报季度预算，我手机屏幕一次次亮起，备注是“顾承”。
我把手机翻过去，继续看报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