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
我轻声说。
「我母亲是怎么死的,你还记得吗?」
李诚身体一震,低下了头。
「属下记得。」
「夫人是被赵氏和林婉儿联手构陷,忧愤攻心,最后……最后病死在冷院里的。」
「是啊。」
「我亲眼看着她断气,却无能为力。」
那些被尘封的,锥心刺骨的记忆,再次翻涌上来。
我闭上眼。
「那一世,我用了十年,才把他们踩进泥里。」
「这一世,我不想再等了。」
门铃声突然响起。
急促,粗暴。
李诚通过监控看了一眼,脸色一变。
「云董,是陈元浩和王莉。」
「他们带着我爸妈一起来了。」
「不见。」
我冷冷吐出两个字。
门外的敲门声变成了砸门声。
夹杂着王莉的哭嚎和陈元浩的咒骂。
「陈云舒!你开门!你个贱人!」
「小舒啊,是妈,你开开门,我们好好谈谈……」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这里的夜景很美。
是我亲手打下的江山。
电话响了。
是李诚的。
他接完电话,脸色变得非常古怪。
「云董……」
「楼下物业说,王莉抱着孩子,说您再不开门,她就……她就从楼梯上滚下去。」
我转过身,笑了。
还是这些熟悉的,卑劣的手段。
「让她滚。」
「正好,我那不成器的侄女,也该换个姓了。」
李诚愣住了。
我拿起手机,发出一条指令。
「报警。告他们私闯民宅,恶意扰,并有伤害婴儿的倾向。」
「我要求申请人身保护令,并即刻争取我侄女的抚养权。」
「告诉他们,孩子,我要了。」
4
警察来得很快。
陈元浩和王莉被以寻衅滋事的名义带走了。
我父母被请去做笔录。
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暂时被送到了福利机构。
我隔着玻璃,看了她一眼。
很小,很脆弱。
闭着眼睛,睡得很安详。
没有一点她父母的影子。
或许,她不该出生在这样的家庭。
「云董,手续都办好了。」
李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以他们的案底和目前的经济状况,想拿回抚养权,几乎不可能。」
「嗯。」
我收回目光。
「给她找最好的月嫂和保姆。」
「所有费用,从我账上走。」
「是。」
李诚顿了顿,又说。
「还有一件事。」
「您父母那边,刚才打电话过来,想跟您见一面。」
「不见。」
「他们说,如果您不见,他们就去公司楼下长跪不起。」
我皱了皱眉。
又是这种招数。
前世,赵氏也曾用这一招,我母亲交出掌家之权。
何其相似。
「由他们去。」
我对这种亲情胁迫,已经麻木了。
「另外,放出消息。」
「就说我,陈云舒,自今起,与陈家断绝一切关系。」
「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生老病死,互不负责。」
李诚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点头应下。
「是。」
处理完这一切,我感到一阵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