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早些来。」
那时我年纪尚小，却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于是再三纠结后，我将这一切告诉了爸爸。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晚上。
我缩在客厅角落上流着泪瑟瑟发抖，卧室里妈妈痛苦的喊叫声响在整栋楼里。
终于在一个小时后，声音戛然而止。
我的妈妈，被爸爸打死了。
有好心的邻居听到声音报了警，最终爸爸被警察带走，我也被送到了镇上的福利院。
说到这里，我早已泣不成声。
秦警官长叹一声，隔着桌子探起身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不是你的错。」
我点点头，用袖子胡乱将脸上的鼻涕眼泪一揩而净。
秦警官见我情绪稳定了下来，继续说道：
「我看卷宗上写，王小善失踪的那天，是和你在一起的。」
「是的。」我回答道。
高中时，我遇到了王小善。她长得很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漆黑深邃。
那时间，班里很多人都追她，我也不例外。
她拒绝了所有人，包括我。
她说她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好好孝敬自己的爸爸。
那天下午放学，我们被分到一组打扫卫生。
收拾净后，天已经很晚了。
她说，她的爸爸给她买了好吃的盐酥鸡，她得快点回家。
于是，我们在一个巷口挥手分别。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再后来，我听同班同学说，她失踪了。
五.
秦警官低头看着卷宗，一言不发。
手指不经意地在桌子上一下一下扣着。
忽然，他抬起头，凌厉幽深的目光直直看向我，语气中有着不依不饶的怀疑。
「张先生，这么多年，您倒是对这件事情记得很清楚。」
我佯装生气，握紧双拳。
「秦警官，换做任何一个好人，被怀疑成人犯这么多年都会印象深刻吧。」
他听完我说的，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没有理会他，越过他身后的透明玻璃看向门外坐着的何欣，她正一脸焦急地看着我。
我冲她轻轻笑了笑，用口语和她说：
「我没事。」
何欣看懂了我无声的表达，眼含泪水，冲我点了点头。
一旁坐着的秦警官自然看到了这一幕，他的眼神不再像刚刚那般犀利，他打趣道：
「你们夫妻感情挺好呀！」
我随便应和了几声，随后便牵着何欣离开了警察局。
那过后，何欣对我开始变得依赖起来。
结婚五年，她的确称得上是贤妻良母，但是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有种莫名的距离感。
现在茉茉失踪了，她将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
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会端来一杯热牛，嘱咐我喝下。
温存过后，她静静依偎在我的怀里。
我闻着她身上的若有若无的香气，这一刻我忽然觉得很幸福。
就在此时，她忽然抬头问我：「你对哪个地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执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