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推开,果然是加尔卡。
他看见我,先是一愣。
随即咧开嘴,换上笑脸:
“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你当初走的时候,让我照顾文萍,我做到了!”
我盯着他那张黑脸,站起身。
借着席梦思的弹力,猛地跃起,一拳砸在他脸上。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没站稳,摔在地上。
我抄起床头柜上的台灯,对着他的脸就砸了下去。
他用胳膊挡,灯罩碎了,玻璃碴子划烂他的小臂。
他挣扎着想爬起身。
他人高马大,真让他站起身,我肯定吃亏。
我抽出床头柜的抽屉,趁他刚撑起上半身,对准他的脸砸了下去。
他躲闪,抽屉角擦过他的鼻梁,鼻血喷了出来。
他仰面倒地,双手捂着鼻子哀嚎。
我红了眼,抓起抽屉,尖角对准他的脑袋。
还没砸下去,眼前突然一黑。
我挣脱开,发现是被床单蒙住了头。
文萍抓着一角,往后拽,勒住我的头。
我重心一歪,仰倒下去。
后脑勺撞在地板上,一阵耳鸣。
紧接着,额头又被什么砸了一下,天旋地转。
恍惚中,我看见文萍把加尔卡从地上扶起。
“走!你快走!”
她冲加尔卡喊道。
加尔卡捂着鼻子,踉跄着往外跑。
我想追,刚撑起身体,眼前一黑,跌坐回去。
文萍站在门口,手里攥着烟灰缸,眼神狠戾:
“从现在起,咱们分手。”
“这事就到这儿,我会尽快搬走!”
“以后咱们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她将烟灰缸扔在地上,摔门离去。
04
我报了警,警察送我去医院,签了轻伤鉴定。
文萍拘役一个月,赔偿我所有医药费。
签字的时候,民警递过笔:
“那老外我们已经传唤过了。
“索性都是皮外伤,他也不打算追究你的责任。”
我没说话,心里泛起冷笑。
文萍大二那年,我认识了她同班的加尔卡。
我在他家乡待过,聊得来,处成了哥们。
在非洲这一年多,他经常联系我,让我替他照拂家人。
不追究,不是愧疚,是怕。
05
过了几天,门铃响了。
打开门,加尔卡站在门口。
“兄弟,我没地方住了。”
他搓了搓手。
“文萍还没出来,我想在你这儿凑活几天。”
“进来。”
他愣了一下,迟疑了几秒才走进来。
我坐到沙发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他坐下。
“你毕业了?”
他点了点头。
“工作找到了?”
他摇了摇头。
我瞥了他一眼:
“你们老家那边的风俗我熟悉,你也是当地的天之骄子。
“你猜,我要是把你和文萍的事发给他们,会怎样?”
我指了指客厅角落的监控:
“我装了 NAS,能存一年的视频。”
“兄弟,你听我说,我……”
“别叫我兄弟。”
我打断他,站起身,俯视着他:
“你毕业了,又没有工作,现在属于非法居留。
“我只要报警,你先进拘留所,然后再被遣返回国。
“但我保证,你和文萍的事肯定比你先回去。”
他张了张嘴,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