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没开。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走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结婚八年，他跟我说了两次“钱是我挣的”。第一次的时候我难过了一个星期，主动做了他爱吃的红烧排骨和好。
这一次，我不打算做排骨了。
第7章 股份不翼而飞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起床做早餐，送甜甜上学。
但我只做了两个人的份。甜甜的蛋羹和牛，我自己的白粥。
陈耀走出来，看到餐桌上只有两副碗筷。
“我的呢？”
“冰箱里有面包和牛。”
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苏薇，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闹。你说钱是你挣的，那早饭你也可以自己解决。我做饭用的食材，也是你挣的钱买的，我不太好意思替你安排了。”
陈耀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
甜甜坐在餐桌前，端着小碗，眼神在我和她爸爸之间转来转去。
“吃你的蛋羹。”我摸了摸她的头。
陈耀咬着牙，自己去冰箱拿了两片面包，用微波炉转了一下，草草吃了几口就出门了。
门摔得很响。
甜甜吓了一跳。
“妈妈，爸爸生气了。”
“嗯，爸爸有点不高兴。没事，跟你没关系。”
“是因为你没给爸爸做早餐吗？”
“是因为大人之间有些事情要处理。”
“那你们会离婚吗？”
五岁的孩子问出这种话，让我心头一紧。
“不会。你安心吃饭，妈妈送你上学。”
送完甜甜，我回到家，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手机又响了。
陈雪的微信：“嫂子，谢谢你们！我哥人真好，等我有钱了一定还！[爱心][爱心][爱心]”
三个爱心。
八万块换三个表情包。
我没回复，直接关了对话框。
划了两下，看到何萍昨天发的朋友圈：素简设计新签约仪式的合影。周楠站在C位，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藏青色套装，笑得意气风发。
我放大了照片看了很久。
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我的股份——还在吗？
当初走得急，我没有跟周楠签过任何转让协议。工商注册信息上，我应该还是百分之四十的股东。
这六年，公司的分红呢？股东会的通知呢？财务报表呢？
我什么都没收到过。
我拿起手机，翻到周楠的微信。上一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年前，她给我发甜甜的生祝福，我回了一个“谢谢”。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想了想，还是先自己查一下。
打开企业信息查询的App，输入“素简设计有限公司”。
搜索结果弹出来的瞬间，我瞪大了眼睛。
注册资本：五百万。
股东信息：周楠，持股百分之百。
我的名字，不在上面。
第8章 两块的羞辱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僵住了。
百分之百。
周楠持股百分之百。
我反复刷新了三次，结果一样。工商信息显示，在三年前的一次股权变更中，我的百分之四十股份被转让给了周楠。
转让？
我什么时候签过转让协议？
我翻遍了家里所有的文件夹和抽屉，没有找到任何与素简设计相关的文件。
心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