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全部汇报完，他也吃完了。
他放下餐具，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然后，看着我。
“以后，”他说，
“早餐不用刻意摆盘，随便装盘就行。
还有，”他指了指我的围裙，
“工作的时候，别穿这个。”
我低头一看，卡通小熊正对着我傻笑。
脸上一热。
“知道了。”我解下围裙，有点恼，
“我不是为了‘工作’才穿的，是习惯了。”
他没再说什么，拿起公文包。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
“中午，”他说，
“我想吃红烧排骨。”
语气自然得，仿佛在随口聊天气。
我愣了一下。
“助理的工作内容，还包括点菜吗？”我反问。
“包括。”他面不改色，
“另外，我想喝冬瓜汤。”
说完，门关上了。
我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
陆衍，你等着！
中午做饭，我故意多放了半勺盐，暗暗赌气。
吃饭时，我眼睁睁看着他夹起排骨入口。
眉峰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
却还是安安静静把整盘排骨都吃完了。
连冬瓜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味道怎么样？”我假惺惺地问。
“挺好。”他放下碗，淡淡点评，
“下次，盐可以再少一点，太咸伤身。”
我：“……”
05
旋转餐厅。
窗外是流淌的霓虹，脚下是缓慢转动的城市夜景。
我坐在陆衍对面，浑身不自在。
身上的小礼服是下班后匆忙换的，束手束脚。
“你到底想嘛？”我压低声音忍不住问，
“助理合同里，可没写要陪老板吃烛光晚餐，
这也算工作培训？”
他正在切牛排，动作优雅从容。
“算是。”他头也不抬，
“熟悉我的社交习惯，了解我的口味偏好，
方便后帮我安排商务或私人宴请。”
说得有理有据，我竟无从反驳。
“那你现在，就是在刻意培训我？”
“可以这么理解。”他抬起眼，
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轻轻跳动，
“而且，我也需要吃饭。
一个人吃，没意思。”
最后那句，声音很轻。
轻得几乎要被餐厅的背景音乐淹没。
但我清清楚楚听见了。
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好吧。
吃就吃。
反正不用我花钱。
这餐厅档次极高，平时路过我都不敢往里看。
我拿起刀叉，开始对付我那份贵得离谱的牛排。
味道确实惊艳。
肉质鲜嫩，汁水丰盈。
我吃得有些投入。
无意间抬眼时，
发现陆衍没怎么动餐食，正静静看着我。
“看我嘛？”我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
“看你吃饭，”他说，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很有食欲。”
我差点当场噎住。
赶紧咽下去，灌了一大口水。
“陆衍，”我严肃地摆正态度，
“我们是正经的雇佣关系。
这种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他反问。
“误会你……对我有别的企图。”
话说出口，我又后悔了，太过直白，也有些自作多情。
他放下刀叉，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身体微微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