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坐在我对面的苏曼突然放下刀叉，眼眶微微泛红，一脸委屈地看向我。
声音柔弱，直接开始了道德绑架：
“颜颜姐，你怎么这么说啊……我从小家境就不好，长这么大，从来没来过这么高档的地方，这次团建机会这么难得，大家难得开心一次，你何必揪着用餐标准不放呢？”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周围同事的神色，继续煽风点火：
“我们都知道你节俭，可也不用这么苛刻大家吧？大家平时在公司加班加点都很辛苦，难得出来放松，吃点好的怎么了？难道在你心里，我们这些同事，还比不上这点钱吗？”
这番话说完，立刻有几个平里爱跟风的同事附和起来。
“就是，还没当上老板娘呢，就开始管的这么宽了，这是老板请我们的！”
“我就说嘛，刚才还装大方说一百万随便花，转头就计较一顿饭钱，果然是假好心！”
有人瞥了我一眼，语气里满是鄙夷，转头又看向一脸柔弱委屈的苏曼，语气瞬间变得温和讨好，满是吹捧：
“还是苏曼懂事，家境不好还这么体贴人，处处替老板着想，替大家着想，比程颜强多了。”
“没错，人家苏曼，长得漂亮又机灵，对秦哥又上心，说话做事都得体，跟秦哥才是郎才女貌，程颜跟她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刺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踩着我，拼命抬高苏曼，仿佛我是这场团建里最多余、最讨人嫌的存在。
上辈子苏曼也是用这副模样，一次次博取同情，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最后还联手秦泽把我丢在海岛。
我刚想开口反驳，秦泽却抢先一步，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责备，语气带着明显的偏袒，全然忘了这所谓的百万经费，本我中奖得来的，和他的公司没有半分关系。
“颜颜，你别这么小气行不行？”
秦泽眉头紧锁，语气里的不耐烦再也不加掩饰。
“钱都拿出来做团建了，现在跟我提什么消费标准？颜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斤斤计较？不过是吃顿好的，你至于扫所有人的兴吗？
他顿了顿，又刻意加重语气，摆出一副为公司、为大家着想的模样：
“苏曼说得没错，大家跟着我打拼这么久，难得出来放松一次，你非要在这斤斤计较，让大家心里不痛快？”
他抬手不耐烦地挥了挥，像是在驱赶什么苍蝇，语气冰冷又刻薄：
“我看你就是舍不得这一百万，嘴上说得大方，心里还不是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既然这么舍不得，当初又何必装大方答应拿出来做团建，现在又来扫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他说的理直气壮，仿佛真的是我小题大做，是我格局太小。
周围的同事见状，更是跟着附和，看向我的眼神愈发不满，窃窃私语的声音字字扎耳。
可上辈子就是他和苏曼毫无节制地挥霍，才让二十万奖金短短一天就花掉十万，最后欠下巨额债务，把我推入绝境。
我看着眼前这对渣男贱女一唱一和，看着同事们纷纷站队，指责我小气刻薄，心口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