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张照片。
将来的路，在那里。
至于身后的皓诚精密。
不关我的事了。
可我知道，今天这通电话，只是前奏。
真正的好戏，还没开场。
第10章
国庆第五天，凌晨四点。
我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屏幕上的名字，是孟晴晴。
我没有接。
铃声停了几秒，又响了。
还是她。
我翻了个身，按了静音。
铃声再次响起。
第三次。
我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
三个未接来电，全是孟晴晴的。
另外还有两个未接的陌生号码。
和四条微信消息。
第一条是何芳发的。
“苏念，出事了。设备停了。”
第二条也是何芳的。
“整条生产线全停了，车间全部熄灯了。”
第三条是赵磊发的。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我发消息。
“苏姐，三号模块的灯不是闪了，是整个系统都死了，现在整条线都开不了。您能不能远程指导一下？”
第四条，是郑皓的。
他的语气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苏念，设备彻底停了。这批订单是给恒岳的，九百万，交不了货违约金是百分之十五。你赶紧给我回个电话。”
九百万的百分之十五。
一百三十五万。
加上停产的人工成本，物料损耗，加在一起，至少两百万起步。
而郑皓的公司，账上能动用的流动资金不超过一百万。
我盯着天花板，没有立刻回复任何人。
上辈子，我就是在这个时候，放下了一切，连夜赶回公司。
拼了一天一夜，把设备救回来。
然后呢？
然后孟晴晴说是我作不当导致的故障。
郑皓说我假期私自进入公司，别有用心。
法院的判决书上写得清清楚楚，赔偿八十万。
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
手机又震了。
孟晴晴的微信消息。
“苏念姐，你看到消息了吗？赶紧回个话！”
又过了几秒。
“设备全停了，你之前到底是怎么维护的？？？”
再过了半分钟。
“苏念姐你赶紧回来看一下！这是你经手的设备，你有责任！”
我看着屏幕上一连串的消息，慢慢地坐了起来。
打开了床头灯。
然后手机铃声又响了。
第四次。
这回我接了。
“苏念姐！”
孟晴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冲过来，带着明显的慌乱和焦躁。
“设备出大问题了！三号模块完全不响应了，系统报了一堆错误码，我全看不懂！”
“整条线都停了！”
“恒岳那边的订单，下周一就要交货的！”
“现在整个车间黑着灯，工人全在等着，你说怎么办！”
我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孟晴晴喘了几口气。
“苏念姐，我知道你辞职了，但这台设备之前一直是你在管的。你交接的时候就没说清楚三号模块有这种隐患！”
“你那个什么清单我看了，写的乱七八糟的本看不懂！”
我终于开了口。
“看不懂？”
声音很平。
“你交接当天，在郑总办公室里，当着郑总的面说了一句什么话，你还记不记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接着说。
“你说的是，’这些东西我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