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嘛，能，能就行。”
大伯笑着说：“嫂子好福气，娶了个能的儿媳妇。”
婆婆笑得很大声。
“那是。媳妇嘛，就是要能。”
我站在厨房里，手上的水还在滴。
能。
是啊。
我年薪九十万，能得给你们十六个人做年夜饭。
但这些，我还是忍了。
因为我以为，至少钱是攒着的。
至少我们的子在往好的方向走。
直到今天。
我站在伦敦酒店的走廊里，看着银行APP的余额。
我记得上个月看过，主账户应该有两百多万。
但屏幕上显示的数字是：
460,237.55。
四十六万。
我以为系统出错。
刷新了一遍。
还是四十六万。
我点开“交易明细”。
往下翻。
一笔一笔。
每个月，固定一笔。
三万。
收款人：王秀兰。
我继续往下翻。
一个月都没落。
三万。三万。三万。
我数了一下。
三十六笔。
三年。
一百零八万。
我站在走廊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2.
一百零八万。
三年。
我拿着手机走回房间，坐在床上，一笔一笔往下看。
最早的一笔是三年前的一月。
我们刚搬进新房三个月。
那时候我们还在还贷款。
我每个月的工资，一半还房贷，一半存起来。
陈恒跟我说他也一样。
“放心，我每个月存两万，年底奖金也存着。”
我信了。
三年。
他存了多少我不知道。
但他转出去了一百零八万。
我继续翻。
大部分转账没有备注。
只有收款人：王秀兰。
但有几笔，有备注。
“妈生活费”。
“妈装修”。
“妈换空调”。
装修？
婆婆的老房子去年才装修过。
我还出了两万块钱的份子。
陈恒说婆婆自己出的装修费，大概花了十万。
十万。
再加上我出的两万。
但流水里，标注“妈装修”的转账，一共四笔。
加起来十八万。
这和陈恒说的，对不上。
我继续往下翻。
然后我看到一笔。
备注是：“辉辉急用”。
辉辉。
陈辉。
小叔子。
金额：五万。
我搜了一下“辉”字。
跳出来十一笔。
备注全是：“辉辉急用”“给辉辉”“辉辉周转”。
十一笔。
加起来六十二万。
六十二万，给了小叔子。
小叔子陈辉，三十岁，号称“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呢？
我从来没见他做成过一单。
但他开的车不差。
穿的衣服不差。
过年给侄子的红包也不差。
六十二万。
我深呼吸了一下。
打开浏览器，搜了陈辉的名字。
加上户籍所在地。
第三条结果。
裁判文书网。
被执行人：陈辉。
案由：民间借贷。
执行标的：三十八万。
我点进去看了判决时间。
两年前。
也就是说，两年前陈辉就因为欠钱被了。
三十八万的赌债。
我又搜了一下。
还有两条。
一条是一年半前的，十二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