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她说’你女儿的身世没那么简单,你最好早点让她认清现实,别做白梦’。”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子收紧了。
“爸,以后再有人去找你,不管她说什么,一个字都不要搭理。”
挂了电话,在走廊的墙上。
周桂兰去查苏念的家底了。
她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得知了苏念母亲那边可能有些来历,于是摸到了苏念的爸爸那里去打探。
她在想什么?
她是想用苏念的身世来做文章,还是纯粹在搅浑水?
不管是哪种,事情正在朝着一个我不愿意看到的方向走。
因为苏念母亲方若琳那边的事,我自己也不太了解。
而这条线一旦被周桂兰先摸到了什么,局面就会变得很被动。
我必须抢在她前面弄清楚。
第十章
那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苏念靠在我旁边,呼吸平稳,睡着了。
我轻手轻脚地起来,在客厅坐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我给王律师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是让他继续盯着信托的动向。第二个是让他帮我查一下已故的”方若琳”的基本信息。
王律师是个效率极高的人。中午给我回了电话。
“方若琳,二十六年前在本市第一人民医院去世,死因是心脏病。她的户籍信息显示,婚前原籍在崇安区方家巷。”
“方家巷现在还有人住吗?”
“我查了一下,那一带已经拆迁了。但方姓在崇安是个大姓。我可以再往下查,不过可能需要点时间。”
“尽快。”
我挂了电话,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发酵。
方若琳死了二十多年。苏建国从来不提她的过去。苏念对她妈妈的了解几乎是空白。
而周桂兰,偏偏在这个时候开始挖这条线。
她到底知道什么?还是说她只是胡搅蛮缠?
下午三点。
我正在公司处理一份收购方案,苏念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的声音在发抖。
“顾深,你快回来。”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怎么了?”
“她来了。她在门口。”
“谁?”
“你妈。还带了两个人。她在砸门……”
我抓起车钥匙就往电梯跑。
“苏念你听我说,门锁好了没有?”
“锁了,锁了。但她一直在砸……”
“你不要开门。谁来都不要开。我马上到。”
“她说如果我不开门,她就去居委会告我们虐待老人。”
“让她告。”
“她还说……”
“说什么?”
苏念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她说她查到了我妈妈的事。她说我妈妈的娘家是……”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捶门声。
然后是周桂兰的嗓门。
“苏念你给我出来!你出来我告诉你你妈到底是什么人!你以为你配嫁进我们顾家?做梦!”
“顾深……”
苏念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她说我妈是被方家赶出来的……”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
“等我。十分钟。”
“顾深,她还说了一件事……”
“什么?”
“她说……方家的人在找我。”
“已经找了很久了。”
我的手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突起。
电话那头的砸门声更响了。
周桂兰的喊声像刀子一样在话筒里回荡。
“苏念,你开门!你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你就别想在这城里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