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没查错？”我问王律师。
“方若琳的信息跟户籍档案、结婚登记完全吻合。她二十八年前与苏建国登记结婚,婚后从方家迁出。两年后生下苏念。再过三年去世。”
“方家为什么跟她断了关系？”
“我查了一下当年的情况。方承远当时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家族内部对联姻有严格的规划。方若琳自己选了苏建国，按家里人的说法是’下嫁’了。方承远震怒之下把她从族谱上除了名。”
“那后来为什么又开始找苏念？”
“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但从前年开始，方家委托了一家调查公司在找方若琳的后人。”
找了两年了。
两年，一直在找苏念。
而苏建国一个字都没有告诉她。
他是不知道？还是故意瞒着？
我想到周桂兰昨天说的那些话。
她不是在胡搅。
她是真的查到了什么。
她查到了方家在找苏念，然后第一反应不是告诉我们。
而是拿来当武器。
我给苏建国打了电话。
“爸，方家的事，您知道多少？”
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都查出来了？”
“您是一直知道的。”
“你妈当年嫁给我的时候，方家跟她断得净净。她临走前跟我说，无论如何，不要让念念跟方家那边扯上关系。”
“为什么？”
“她说方家不是什么好地方。她不想让念念走她的老路。”
“可方家现在在找念念。”
“我知道。去年就有人来找过我了。”
“您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知道念念在哪里。”
我没吭声。
“阿深，你别怪我。我是答应过你丈母娘的。”
“爸，那是二十多年前的话了。”
“答应了就是答应了。”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苏念从卧室出来。
“打给谁了？”
“你爸。”
她站在我身后。
“他知道？”
“知道。从你妈过世之前就知道了。”
“……他从来没说过。”
“你妈不让他说。”
苏念沉默了。
很长的沉默。
然后她轻声问了一句话。
“那我外公……真的还在？”
“在。八十一了。”
她没有再说话。
但我注意到她把手放在了心口的位置。
停了很久。
第十三章
方家的事暂时没有下一步动作。
苏念需要时间消化，我也不急着替她做决定。
但周桂兰不会给我们太多消化的时间。
搬出来的第十三天，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我堂妹顾佳。
顾佳跟我年龄差两岁，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还算可以。
“深哥，今天中午有个家庭聚餐，二叔请的，说是给堂弟订婚摆一桌。”
“跟我有什么关系？”
“二叔说想请你和嫂子一起来。但我给你打个预防针，你妈也会来。”
我本来想直接推掉。
但顾佳又说了一句话。
“深哥，你也知道二叔的脾气，他请客不来不好看。而且……你妈这几天到处跟亲戚说你被苏念’拿捏’了，你不让她来，反倒坐实了她那套说辞。”
我想了一下。
她说的有道理。
如果我一直躲着不见人，周桂兰那套”我儿子被媳妇洗脑了”的剧本就会越传越真。
“行，几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