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想。”
“因为他被家里赶出去了。”
我转头看他。
他脸上挂着那种“我知道你不知道”的笑容。
“沈家的产业，酒店、地产、金融，他一样没沾。爷爷把他赶出去，让他自己闯。你以为他是普通交警？他是被放逐的少爷。”
“所以呢？”
“所以你嫁的这个人，表面上一个月工资不到两万，实际上——”
“实际上什么？”
“实际上，他要是争，这整个沈家都是他的。但他不争。”
他凑近了一步。
“问题是，他不争，有人会替他争吗？你会吗？”
“我不需要争任何东西。”
“那你就等着被赶出去吧。”
他笑着走了。
沈司珩从书房出来，脸色不太好。
上车后我问他。
“你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沈亦寒跟我说了一些话。”
他转头看我。
“他说什么了？”
“说你是被放逐的少爷。”
沈司珩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你信吗？”
“我不知道该信什么，因为你什么都没跟我说过。”
他沉默了很久。
车子停在地库，他关了引擎。
“我们这个婚，是爷爷安排的，你知道。”
“嗯。”
“但爷爷安排的理由，不只是给我找个老婆。”
“什么理由？”
他打开车门。
“等我能说的时候，告诉你。”
又是这样。
所有人都在跟我打哑谜，没有一个人把话说明白。
我跟着他进了电梯。
“沈司珩。”
“嗯？”
“我不管你家什么恩怨，什么放逐不放逐的。我跟你结婚是因为我愿意试试，不是因为你姓沈。”
他按了楼层键，没说话。
但我看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几乎看不到。
可能是笑了。
也可能没有。
6
周一，公司。
我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苏薇在工位上冲我疯狂使眼色。
赵曼琳站在会议室门口，表情前所未有的愉悦。
“林晚晚，进来一下。”
会议室里坐着公司老板陈总和两个我没见过的人。
赵曼琳关上门。
“林晚晚，这两位是滨江的甲方代表，他们有些问题要问你。”
甲方代表看着我。
“林小姐，你的设计方案里有一处结构跟我们之前收到的另一份投标方案高度相似，你能解释一下吗？”
我愣了。
“什么投标方案？”
赵曼琳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我打开一看，血直冲头顶。
这是我的设计，我做的滨江的原始方案，但署名不是我。
署名是赵曼琳。
“这个方案是赵小姐三周前提交的，”甲方代表说，“你的版本比她晚了十天，所以我们需要确认——”
“这是我的方案。”
“你有证据吗？”
赵曼琳笑了。
“林晚晚，做人要厚道。你是我带的助理，方案是我指导你做的，整体构思是团队成果，你非要说是你的？”
她转向甲方代表。
“抱歉，她刚毕业没多久，不太懂行业规矩。”
我握紧拳头。
“赵曼琳，你把我的方案提前提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