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你说，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
第十一章 重生回到扇耳光前
我猛地睁开了眼。
视线里是一盏雪白的灯管，嗡嗡地亮着。
熟悉的格子间，熟悉的键盘，熟悉的咖啡渍。
我坐在盛远集团的工位上。
手边的历翻到了十二月十号。
那是我拿下大的第二天。
年终表彰大会还没开。
顾磊还没冲进来。
我还没有回老家。
我还活着。
“顾经理？你脸色好差，没事吧？”
对面的同事端着杯子路过，看了我一眼。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燥，瘦，但有温度。
心脏在跳。
血液在流。
手机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父亲打来的。
我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十秒钟。
然后按了删除。
同时打开手机银行，查了余额。
八万七千三百二十一块。
上辈子，我在这天把八万转给了父亲和顾磊。
这辈子，一分都不会转了。
手机再次响起来。
父亲。
我接了。
“小晚，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了，你怎么不接！”
“忙。”
“你妈这两天又犯病了，喘不过气来……”
“让她去医院拍个片子，把诊断报告拍给我看看。”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你妈说了不想去医院，在家吃药就行。你先把钱转过来。”
“没有诊断报告，我一分钱。”
沉默了三秒。
“你什么态度！你妈是装病骗你吗！”
这句话让我差点笑出来。
“爸，我说了，让她去医院检查。诊断报告发给我，我来安排后续治疗。钱的事不着急。”
我挂了电话。
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上辈子的顾晚死在除夕夜的阁楼里，到死都在惦记着母亲的药。
这辈子，不会了。
第十二章 觉醒句拒绝
电话挂断之后不到二十分钟，顾磊的消息就来了。
“姐，我急用五万，帮我转一下。”
我回了两个字。
“没有。”
他秒回。
“什么叫没有？你上个月刚发了奖金。”
“我的钱我自己安排，你有困难去找工作。”
消息发出去之后，手机安静了将近十分钟。
然后顾磊打来了电话。
“顾晚，你说什么呢？我被人追着要债你知不知道？”
“知道，你赌输的。”
“你……”他的语气变了，”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赌博欠的钱，不该我来还。”
“我是你弟！你挣那么多钱不帮自己弟弟帮谁？”
“帮我自己。”
“你！”
他的声音拔高了，但我不等他说完，直接挂了。
手机被我调成了静音。
屏幕上弹出来七八条消息，全是顾磊发的。从”你考虑清楚”到”你别后悔”到”我要告诉妈”，一条比一条狠。
我一条都没回。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可坐到我对面。
“顾晚，你今天不太对。”
“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你跟昨天不一样了。”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
“可能是想通了一些事。”
“什么事？”
“该花的钱花在自己身上。”
林可看着我，半天蹦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