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需要第四条。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
“沈清辞,你在清澜的投后管理权限到底是你自己争取的,还是他施舍的?”
没有落款。
但我知道是谁。
顾迟。
我站在寒风里,看着屏幕,想了很久。
然后敲下四个字。
“明天见面。”
三秒后,他回了一个地址。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抬起头。
夜色很深,远处写字楼的灯光层层叠叠。
那栋最高的,是陆氏控股。
陆璟言此刻应该还在办公室。
或者,在林知夏的办公室。
都无所谓。
他在哪里、和谁在一起,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脚下的每一块砖,我已经开始动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
顾迟选的地方是老城区一家私人咖啡馆。
他比我先到,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台翻开的笔记本电脑。
看见我进来,他合上电脑。
“坐。”
“你比我想象中更直接,”我拉开椅子,”调查我花了多久?”
“不需要调查,”他端起咖啡杯,”清澜资本的LP名单里你的名字不在,但投后管理会议的参会者名录里你在。一个协议结婚的妻子,主动要求参与投后管理,不可能只是’想学学’。”
我盯着他看了五秒。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他放下杯子,身体前倾,”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空气安静了三秒。
“你凭什么觉得我要’动手’?”
他笑了。
那种笑不是嘲讽,也不是试探,更像一个鉴赏者看到了一件精妙作品时的欣赏。
“因为我见过你看陆璟言的眼神。”
“晚宴那天,他给林知夏递酒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他们。只有你在笑。”
“你的笑是假的,但你的手指在数拍子。”
“数拍子?”
“像在倒计时。”
我没说话。
他从电脑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来。
“清澜资本第三期基金的募集说明书,里面有一项条款被改过。原始版本和现行版本,差了一个百分点的管理费分成。”
“这个百分点,转到了哪里?”
我打开信封,看了一眼。
心跳加速了半拍。
这份文件我上辈子从没见过。
“转到了一个离岸信托账户,”顾迟敲了敲桌面,”受益人是林知夏。”
“陆璟言在你们结婚之前就已经开始给她铺路了。你签的那份协议,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定向收割。”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像秤砣,一颗一颗砸在桌面上。
“信封里还有一份东西,”他靠回椅背,”是我自己查的,不一定对。你看看。”
我翻到第二页。
那是一张股权穿透图。
清澜资本的第二大股东,通过三层壳公司,实际控制人是,
蒋文华。
陆璟言的母亲。
他们一家人,从一开始就在联手。
我的手指停在那张图上,纹丝不动。
“你为什么给我看这些?”
“因为有意思,”顾迟歪着头看我,”一个人被围猎了还能笑,比看财报多了。”
我把信封收好,站起来。
“顾迟。”
“嗯?”
“你不是在帮我。”
“我知道。”
“你只是想看一场好戏。”
他没否认。
“那你看好了,”我低头看他,”这场戏的结局,会比你想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