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回礼，看了我父亲一眼，问我：“他是谁。”
“我父亲，国公爷。”
萧珩点头，对父亲说：“令千金一路护送本王入京，辛苦了。”
父亲愣了一下，然后看我，又看萧珩，表情很复杂。
我进门，把父亲拉到一边。
“爹，九皇叔失忆，进宫之前，需要在咱们府里落脚。”
“这……”父亲压低声音，“你和他在路上三天，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
“他对你……”
“客气而已，爹，您别想多了。”
父亲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行，先安顿他。”
我回头，萧珩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国公府的匾额，看了很久。
孙福海在旁边候着，陪着笑，时不时往这边望。
我走过去。
“王叔，先进去休息，今晚再进宫？”
他低头看我。
“你母亲在哪里，”他说，“我想拜见一下。”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你路上照顾了我三天，”他说，“应该道谢。”
我没料到他这句话。
上辈子他失忆，住在国公府，从没说过要见我母亲。
这辈子他主动开口了。
我把他引到正厅，让人去请母亲。
母亲出来，看见萧珩，有些慌张，福了一礼。
萧珩回礼，说：“令千金沿途尽心，替本王挡了一劫，多谢。”
母亲看我，又看他，说：“王爷客气了，蓁儿只是做了该做的。”
“该做的是拦路让开，不该做的是出头。”他说，“她做了不该做的，我应该谢。”
母亲一时不知道怎么接，我也没料到他把那件事说得这么清楚。
厅里安静了一下。
萧珩转向我。
“安排我住哪里。”
“东厢。”
“好。”
他跟着下人走了，我站在原地，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想不清楚是哪里。
上辈子这个人，失忆之后对我，是漫不经心的，我说什么他就听什么，我往哪里推他就往哪里走。
这辈子他还是失忆，但他不一样。
他有自己的方向。
第5章
晚上萧珩进宫，我没跟着。
父亲叫我去书房，关了门，盯着我问：“你路上三天，给我说实话，跟他有没有说过什么不该说的？”
“没有。”
“他怎么突然要见你母亲？”
“他说我帮了他，要道谢。”
父亲在屋里走了两步，停下来。
“蓁儿，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你知道王府里还有别人，你——”
“爹，”我打断他，“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他心里有人，不是我。”我平声说，“我也不想是我。我只是路上遇到他，送他进京，就这样。”
父亲看了我很久。
“真就这样？”
“真就这样。”
他叹气，让我回去休息。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在窗边，把这三天细细想了一遍。
上辈子，我喜欢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我也说不清楚，大概是在他失忆、对我温柔的那段子里，我把那份温柔当成了真实。
他想起来，温柔没了，我还以为是我哪里做错了，拼命往他跟前凑。
凑来凑去，凑出一场抄家。
这辈子我不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