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镶嵌着东珠和宝石,流光溢彩。
柳如眉正拉着她的手,满脸慈爱地嘱咐着什么。
我提着刀的出现,像一颗巨石,砸进了这片喜庆的池塘。
锣鼓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惊愕,不解,恐惧。
柳如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宁儿?你……你怎么回来了?”
柳扶摇也吓得花容失色,往柳如眉身后躲了躲。
我没理她们,径直走到院子中央。
那里,停着另外几顶简陋的小轿。
我知道,里面坐着的是我的六个妹妹。
今天,是我们侯府七姐妹一同出嫁的子。
柳如眉说,这是满京城都羡慕的盛事。
我走到第二顶轿子前,一刀,劈开了轿帘。
里面坐着的,是我的二妹,姜月。
她被许配给一个年过七旬的富商当填房。
此刻,她正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死死按住,嘴里塞着布团,泪水涟涟。
我走到第三顶轿子前,又是一刀。
我的三妹姜雪,被许配给一个臭名昭著的家暴勋贵。
她的嫁衣已经被撕破,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第四顶、第五顶、第六顶、第七顶……
每一个轿子里,都是一个绝望的、被捆绑的、即将被送入的灵魂。
我的妹妹们,京城闻名的侯府七朵金花。
在柳如眉的算计下,全都被推进了火坑。
她们看着我,看着我手中的刀。
眼神从最初的惊恐,慢慢变成了……一点点燃起的火光。
我扔掉手里的刀。
“妹妹们,还坐着什么?”
“等着被送去给那些糟蹋吗?”
二妹姜月第一个撕掉了嘴里的布团,她扶着轿门,走了出来。
她一向沉静如水,此刻眼中却满是寒冰。
“大姐,我们听你的。”
三妹姜雪、四妹姜霜……
我的六个妹妹,一个接一个,从她们的“囚车”里走了出来。
她们撕掉身上不合身的廉价嫁衣,露出里面的素衣。
站到我的身后,七个人,像七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柳如眉终于反应过来,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尖叫:
“反了!都反了!”
“姜宁!你这个孽障!来人!把她们都给我抓起来!绑上花轿!送走!”
家丁护院们朝我们围了过来。
我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
“谁敢动?”
我晃了晃手里的火折子。
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为了装点门面而堆放的昂贵贺礼,还有那些浇了油的灯笼。
“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我将火折子,扔向了离我最近的一堆绸缎贺礼。
火苗,轰地一下,蹿了起来。
“烧!”
我大喊一声。
妹妹们仿佛瞬间被点燃。
她们冲向那些灯笼,那些柴房,将侯府所有能烧的东西,都点燃了。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柳如眉和柳扶摇瘫软在地,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那个好父亲,承安侯姜宏,终于从内院冲了出来。
他看着冲天的火光,看着我们七个“叛逆”的女儿,气得脸色发紫。
“逆女!你们这群逆女!”
他一巴掌朝我扇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