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我咄咄人的眼神，林曼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06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支支吾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同、同居过……我大三就跟他搬出去了……一直到毕业后工作……一共……四、四年……”
“轰”的一声。
我的脑海里仿佛有一颗炸弹爆炸了，将我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和幻想炸得粉碎。
猛地松开手，林曼失去支撑，跌坐在床上，捂着脸开始痛哭。
看着这个坐在我面前哭泣的女人。
看着这个口口声声说自己“骨子里很传统”、“要洁身自好”、“要把最美好的留在结婚那晚”的女人。
我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笑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简直是我三十年来听过的、最荒诞不经的黑色幽默。
“四年……哈哈哈，整整四年……”
我一边笑，一边指着她，手指因为的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
“林曼，你真行啊。你真的太行了。”
我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跟那个叫周浩的穷小子，从大学就开始同居。
你们在一个出租屋里睡了四年，你们疯狂了四年，你们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甚至连亲嘴都亲到让你觉得恶心、觉得‘亲腻了’！”
我猛地一拍旁边那张可笑的玻璃茶几，震得上面的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可是到了我这里呢？”
“我花了五十万的真金白银当彩礼！我背着三十年的房贷买了一百多万的房子加上你的名字！我像个孙子一样伺候了你整整一年！”
“结果呢？到了我这儿，你就突然变成了一个保守的传统女孩了？你就需要‘洁身自好’了？你就连让我亲一口嘴唇，都觉得我思想龌龊，觉得我是个的动物了？”
我双眼血红地盯着她的脸。
“你他妈跟前男友玩得那么花，把最好的青春和肉体全都白给了一个穷光蛋。到了我这里，就开始装圣女，跟我保持距离，跟我算计每一分钱！”
“你当我是什么？”
我咆哮着，声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
“你当我是个专门用来给你的放荡青春买单的保姆吗？！你当我是个为了娶老婆可以忍受一切屈辱的冤大头吗！”
“不……不是的陆川……你听我解释……”林曼哭着想要过来拉我的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那时候我不懂事……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过子的……”
“滚开！
别碰我！”
我猛地挥开她的手。
我转过身，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在走出去的那一刻，我没有回头。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刺眼的阳光晃醒的。
我伸手摸过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
时间显示：早上八点整。
07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绿色的微信提示和红色的未接来电。
我粗略扫了一眼，三十四个未接来电，全是林曼打来的。微信未读消息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九十多条。
在冰冷的床头，点开微信，滑动着屏幕，看着她从凌晨一点一直发到早上七点的这些“肺腑之言”。
【陆川，你是不是回家了？接电话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