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停了三次。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说出来之后，我才真正意识到我经历了什么。
陆晓薇很专业。
没有追问、没有催促、没有让我”再表演一次”。
她只是等。
等我准备好了，继续。
拍完之后她收起设备，在门口穿鞋的时候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小姑娘，你知道这个视频发出去之后会怎么样吗？”
“不知道。”
“你那个’妈妈’的三十多万粉丝，有一半会骂你。但另一半，会站到你这边来。”
她拉开门。
“真相从来不讨人喜欢。但它该被人知道。”
三天后，视频发了。
标题是，”被’妈妈’当摇钱树的十二年：一个女孩的真实讲述。”
发出去六个小时，播放量破了八百万。
第17章 养恩还是罪证
那天晚上，方敏的手机响了一整夜。
记者的、社区的、妇联的，还有刘桂兰以前的粉丝自发建的维权群。
刘桂兰的短视频账号评论区彻底沦陷了。
以前那些”心疼妈妈””加油坚持”的评论全被新的淹没了。
“骗子！拿孩子赚钱的恶魔！”
“我去年给你转过两千块钱，你还给我！”
“难怪每次视频里孩子看着那么惨，原来是你灌药灌的！”
她的粉丝两天内从三十二万掉到了十九万。
她的筹款通道被平台冻结了。
她挂在主页上的收款码被举报了四百多次。
但她还在发视频。
这次她不哭了，也不演了。
她坐在出租屋里，对着镜头，一脸疲惫。
“我不是完美的妈妈。但我养了她十年。现在有钱人出来说她是他们家的，做个鉴定就要把孩子抢走。你们觉得公平吗？”
“养了十年，有感情了。什么血缘不血缘的，养恩大于生恩。”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最前面。
方敏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把手机递给我。
“你看，她又在打感情牌。”
“她打不了多久了。”
我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手上没有钱了。”
方敏看了我一眼。
“你观察得很仔细。”
“跟她过了十二年，她什么样我太清楚了。她的打赏冻结了，筹款通道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