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就是那个合适的人。”
我冷笑:“所以呢?你想让我暴露自己,好让你的顺利进行?”
“聪明。”他点头,“不过,我也可以不说。”
“条件是?”
“你知道的。”他盯着我,“帮我做第二轮临床试验的数据分析,像六年前一样。”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手心:“你做梦。”
“那我就只能告诉陆衍舟,你是谁了。”
他耸耸肩。
“不仅有神经外科专科认证,还有心外科、急诊、、病理、肿瘤、重症、介入——整整八个专科认证。”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你骗了整个医院六年。”
“你的信誉会彻底崩塌,你的职业生涯会毁掉。”
“而且,”他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我还会告诉所有人,你六年前是怎么因为情绪失控搞出医疗事故的。”
我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裴承言,你还是那么卑鄙。”
“卑鄙?”他笑了,“我只是在利用手里的资源而已。”
“就像六年前一样。”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好自为之,念晚。”
然后转身离开。
我站在走廊上,双腿发软,靠着墙才能站稳。
回到报告厅的时候,沈央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念晚,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没事。”我勉强笑了笑,“可能没休息好。”
“少喝酒。”她递给我一杯温水,“后面还有议程呢。”
我端着水杯,手还在抖。
九点,大会下半场开始。
陆衍舟再次走上主席台。
这次,他没有寒暄,直接示意切换大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手术视频。
没有字幕,没有解说,只有手术画面。
一台极其复杂的颅底手术。
镜头对准的是术者的双手——精准、沉稳、快速。
全场三百多人,百分之八十都看得一脸茫然。
外科医生们皱着眉,交头接耳。
“这是什么术式?”
“看不出来,好像是经蝶入路?”
“不对,这个角度不是经蝶的标准入路……”
“是改良翼点入路联合内镜辅助。”
我坐在角落,死死盯着屏幕。
我认出来了。
这台手术。
这双手。
是我的。
六年前,在梅奥诊所,我独立完成的那台被Dr. Anderson称为“教科书级别”的手术。
被全程录像、收入梅奥教学资料库的那台手术。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
陆衍舟让屏幕暂停在手术关键步骤。
“这台手术的术者,在座有人认识吗?”
全场一片沉默。
“这台手术,被美国梅奥诊所评为近十年最优秀的住院医独立手术之一。”
“术者当时只有二十四岁。”
“她是中国人。”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知道她是谁吗?”
沉默。
陆衍舟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没人知道?”
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好吧。那我们继续。”
他切回PPT,继续讲凤凰计划的进展。
我浑身冰冷,手心全是汗。
九点十分,突发事件。
裴承言骤然起身,端着酒杯径直走向主席台。
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