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对面看得很清楚。
她贴过去的角度，脸几乎要蹭到他嘴角。
那个位置很暧昧。
说是贴面也行，说是别的也行。
顾晏舟始终没躲。
只是眼睛一直看着我。
像是在等我的反应。
我没出声，没阻止。
甚至没有移开视线，就那样看着他们。
最后一刻，顾晏舟偏了偏头。
照片拍出来是标准的贴面合影。
林念念的身体靠得很近，很快又坐开了些，低着头。
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
“谢谢学长配合。”
顾晏舟嗯了一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低头玩着手机。
屏幕上是宋可发来的那张照片。
他们并肩走在食堂门口，笑得自然又亲密。
我面无表情地锁了屏，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果汁。
只是没想到。
下一轮，轮到我了。
旁边几个人凑过来起哄。
“看看学姐抽到什么！”
我们这种聚会，大冒险的内容大多不过分。
唱歌跳舞搞怪，闹一闹就过了。
最过分的不过是亲密接触。
但那种一般是情侣在场的局才会出现。
只有林念念运气特别差，连续两次抽到异性相关的。
我翻开纸条。
上面写着：和在场任何异性接吻三十秒。
我的手一顿。
所有人的目光落过来。
社团一个男生站起来打圆场。
“谁放的这签？换一个吧，不合适。”
林念念却在这时候开了口。
她笑得温温柔柔的。
“这不好吧？我们其他人都没说过要换。”
几个女生跟着起哄。
“就是，凭什么到学姐这儿就搞特殊啊？”
其中一个打趣道。
“再说了，顾学长不是在这吗？”
这句话一出来，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顾晏舟。
我也看过去。
顾晏舟坐在对面，低头在看手机。
像是没听见刚才那句话。
林念念嘴角微微一动，很快又压下去。
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都往脑袋上涌。
顾晏舟是故意的。
故意不吭声，来报复我刚刚为难林念念。
我把翻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
喉咙发紧，鼻子也有点酸。
有个女生察觉到不对，试着开口。
“要不算了吧？”
林念念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
“学姐这么玩不起吗？”
我咬了咬牙，看向桌子中间那瓶白酒。
二百五十毫升的小瓶装，摆在零食堆旁边。
平时这种酒就是摆着好看，没人会真喝。
偶尔有人抽到喝酒的签，也就倒一小杯意思意思。
我伸手把酒拿过来，拧开盖子。
顾晏舟这时候忽然走过来。
他伸手按住瓶子。
“沈知予。”
我顿了一下，低头看着他按在瓶子上的手。
这双手以前帮我拎过包、削过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