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恭恭敬敬。
“方总，这次的，几家基金都在争，您看……”
方总。
我的脚钉在地上。
门没有完全关严，从那条缝隙里，我看到了长桌两侧坐满了西装革履的人。
正对着门口坐着的，是方亦洲。
他坐在主位上，手边摊着文件，正在说话。
背后的墙面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标识，金色的字。
锦程集团。
方亦洲。
董事长。
那一瞬间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门缝，和我对上了。
第11章 撞破秘密董事长
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坐在长桌最近位置的一个中年男人已经站了起来，毕恭毕敬。
“方总夫人，您来了。”
顺着他的话，桌子两侧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齐刷刷看向我。
十几双眼睛，态度一模一样。
恭敬。
方亦洲坐在主位上没动。
他看着我，脸上看不出意外，也看不出慌张，只是平静得过分。
“进来吧。”他说。
我迈进去。
腿有些软。
满屋子西装革履的人里，我认出两个面孔。一个是上次家庭聚会里夸方亦洲”跨境收购漂亮”的那位胖表叔。另一个更面熟，好像是上次钱太太口中提到的某位”了不起的人物”，我在杂志封面上见过他。
“顾明让你送过来的？”方亦洲问。
我把信封递过去。
他接过，拆开看了一眼，递给身旁的人，然后对满屋子的人说了一句。
“今天先到这儿。”
所有人点头，开始收拾文件。
有人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客气地弯了弯腰。
“方太太。”
方太太。
在周丽华面前，我是需要被训导的儿媳妇。在方茜面前，我是被拿捏的棋子。在那些太太面前，我是来路不明的攀附者。
在这间会议室里，我是方太太。
人都走了之后，只剩我和方亦洲。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你知道了。”
不是问句。
我看着墙上那行金色的字，声音有点。
“锦程集团。你是董事长。”
“嗯。”
“那研究所……”
“挂名顾问。”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比我高出一个多头，站近了压迫感很强。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我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试探我会不会到处宣扬？还是在给我一个选择？
“你跟我说过的话不超过二十句，”我看着他，”其中没有一句提到过这些。”
他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又怎样。你嫁给我的原因不会因为这件事改变。”
这话不好听，但是实话。
我嫁给他是为了我妈的手术费，不是为了他是谁。
但现在我知道了。
方亦洲不是什么沉默寡言的研究员。他掌控着一个庞大的商业版图，那些”出差””加班””见客户”全是真的，只不过规模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大。
而周丽华和方茜，从头到尾拿我当廉价的填房。
“你妈那边知道吗？”我问。
他拿起外套，往门口走。
“走吧，送你回去。”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可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第12章 妻子还是棋子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副驾，他开车。
一路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