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巴掌甩过来。
我半边脸都麻了。
第二章
刘玉萍打完我，就瘫在地上了。
她坐在碎碗碟中间，嚎啕大哭，双手把衣服后摆掀起来。
露出后背那条从腰延伸到肩胛骨的疤。
“你们看看！你们都看看！”
“二十一年前，一辆失控的卡车朝我们冲过来！我用这条命挡在她前面！”
“我的脊椎断了三节！医生说我这辈子可能站不起来！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年！”
“现在她嫌我丢人了！嫌我多管闲事了！”
服务员探头进来看热闹。
隔壁包间的客人推开门张望。
顾言泽的妈妈被红酒泼了一身，正拿纸巾擦衣服，听完这番话，手停住了。
“这……当妈的也不容易。”
他爸也叹了口气。
“二十一年前的事，搁谁身上都会留下阴影。”
我的闺蜜叶舒也在。她是陪我来撑场面的。
她红着眼走过来，拽我的袖子。
“听雨，算了吧。阿姨那是应激反应，她控制不了的。”
“你看她后背那个疤，多吓人啊。”
“快跟阿姨说两句软话，别让长辈跪在地上。”
我低头看着刘玉萍。
她哭得浑身发抖，鼻涕糊了一脸，但眼睛一直在往上瞟。
在看谁的反应。
在算计谁还没被打动。
我一把推开叶舒。
抄起桌上唯一没碎的那个瓷碗，狠狠摔在刘玉萍面前的地板上。
“去你的应激反应！”
“你说外面有车？好，那我现在就下楼，站到马路中间去！”
“看看到底是哪辆车要撞过来！”
“撞不死我，我就报警！让交警来查查，这条路上到底谁在发疯！”
包间里没人说话了。
顾言泽一把拉住我。
他的手在抖。
但他没劝我道歉。
他只是挡在我和所有人中间，低声说了一句。
“今天的饭到此为止。爸妈，我先送你们回酒店。”
他妈站起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读得懂。
不是嫌弃我。是嫌弃这场婚姻。
第三章
顾言泽的妈妈魏兰芝是个体面人。
订婚宴砸了，她没当场发作。
但第二天，顾言泽跟我说了一件事。
“我妈昨晚接了电话。聊了四十分钟。”
我胃里翻了一下。”她说什么了？”
“我妈没细讲。只说了一句，让我’考虑清楚’。”
我打过去，刘玉萍的手机关机了。
打给我爸沈国栋，他支支吾吾。
“你妈就是……跟顾家妈妈聊了聊你小时候的事。”
“什么事？”
“就是……车祸之后你身体一直不太好，容易头疼，睡不好觉，有时候会……”
“会什么？”
沈国栋沉默了五秒。
“会突然尖叫。”
我握着手机，浑身发麻。
我从来没有突然尖叫过。从来没有。
那天下午，我收到叶舒的微信。
“听雨，你妈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劝你别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