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来帮我,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卫嘉柔说,”所以我来问你,你和顾怀璋,可有什么旧识?”
“没有,我没见过这个人。”
“怪了,”卫嘉柔低声说,话锋一转,”不管如何,靖安候那股人要动了,你这边要快些准备,我已经让人在镇上安了人,但光靠这些还不够,你那块令牌——”
“我知道什么时候用,”我说,”您放心。”
卫嘉柔看了我一会儿,点头:”好。”
她走之前,把一封信放在桌上:
“这是靖安候在京城和宋守廉之间往来账目的一份抄录,你留着,到时候用得上。”
我把那封信收起来,摆在令牌旁边。
手里的牌,一张一张,都压着好的。
现在,就等对方先出手。
第十二章
靖安候府那边的动手,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就在卫嘉柔来过后的第三天,镇上忽然传开了一个说法,说宋记药铺的药有问题,有人吃了药之后犯了急病,险些没救过来。
我当天就知道了,是大嫂家的郑五出去散布的。
我没慌,直接去找了那个”犯了急病”的人。
是个外地来的商人,住在客栈里,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好端端地坐在房间里喝酒,脸色红润,半点病容都没有。
他见我进来,表情就垮了。
“你……”
“我就是宋记药铺的,”我在他对面坐下,把手里那本药铺账本放在桌上,”您上个月在我这里买过一次陈皮,两钱,吃完了有没有什么问题?”
那商人把脸别过去,没说话。
“您是外地来的,有人托您说这个话,给了您什么好处?”我问,”我不为难您,就想知道,是谁找的您。”
商人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是个姓郑的,给了我一两银子,叫我在外头说你家铺子的药有问题,说了就给,不用做别的。”
“行,”我说,”谢谢您实话实说,这事跟您没关系了,您该做什么做什么。”
我从账本里取出一张纸,把今天来龙去脉写清楚,商人签了字,按了手印。
出了客栈,我直接去找了镇上管市集的里正。
里正收了我的那张纸,又听我说了个大概,脸色沉下来:
“你是说,有人专门雇人来毁你铺子的声誉?”
“是,”我说,”里正手里若方便,能不能给我个说法?”
里正是个了二十年的老吏,认识我祖父,对我家不坏,当天下午,就把郑五叫去问了话。
郑五是大嫂引进门的人,大嫂在里头哭了一场,郑五自己也撑不住,把背后的人交代了出来。
不是靖安候府直接的人,是被靖安候府收买的一个镇上掮客,叫做刘源,专门替人办这种说不出口的事。
里正把刘源也叫来,两边一对,刘源跑不掉,把靖安候府那边的人供了出来。
那天傍晚,消息在镇上传开,宋记药铺没问题,是有人故意使坏,里正出面作了保。
郑五被撵出了宋家院子。
大嫂来找我道歉,在门口站了半天,我给她倒了杯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