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东宫外。
杜荷和侯君集站在东宫大门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可怎么办啊!太子被禁足,这大门都给封了!”
杜荷急得满头大汗。
侯君集也是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咱们得想办法进去见殿下一面,商量个对策啊!这都火烧眉毛了!”
就在这时,
一个老太监探出头来。
“两位大人,别转啦!”老太监压低声音说,“太子殿下让奴婢传话,说‘无妨,一切都在手中,让飞一会儿’。殿下让两位大人各回各家,该吃吃该喝喝,别在这儿瞎心了。”
啊?
杜荷和侯君集面面相觑,风中凌乱。
“一切都在手中?让飞?”杜荷快哭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殿下还在说胡话?完了,殿下这是受太大,彻底疯了啊!”
侯君集也是长叹一声,满脸绝望:“唉!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啊!”
两人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
而此时的东宫书房内,却
李承乾坐在太师椅上,对面站着四个诡异的人物。
左边两个,一个是个小黑胖子,留着个桃心头,一双小眼睛透着机灵;另一个是个卷发大叔,手里还盘着两核桃,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
中间那个,是个瘦的老头,手里拿着块惊堂木,眼神锐利得像鹰;
右边那个,则是个穿着长衫的文士,手里握着支毛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愤世嫉俗的酸腐气。
“系统诚不欺我啊!这阵容,绝了!”
李承乾心里暗爽。
这四位,正是系统奖励的“喷子团”主力!
说相声的顾老师、余老师;说评书的祖师爷柳敬亭;以及写小说的祖师爷施耐庵!
李承乾清了清嗓子:“四位,孤今召你们来,是有一件关乎大唐国本的大事要交给你们去办。”
顾老师一抱拳,笑眯眯地说:“殿下您就吩咐吧!别的不敢说,论耍嘴皮子,咱们哥俩还真没服过谁?是不是有人让殿下不痛快了?您指个道,我们保证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抖落出来,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嗯嗯!
余老师在旁边捧哏:“那是!”
柳敬亭一拍惊堂木,中气十足:“殿下,只要给料,老朽能把死人说活了,活人说死了!保证让长安城的百姓听得如痴如醉,连饭都顾不上吃!”
施耐庵则是冷哼一声:“殿下,小人只管动笔。只要有素材,小人能写出一百零八种死法,包管让那些伪君子遗臭万年!”
“好!有气魄!”李承乾一拍桌子,“雨化田!”
唰!
暗金蟒纹黑袍的雨化田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书房内,手里捧着厚厚一摞册子。
“把魏王府那帮学士,特别是孔颖达、岑文本、张玄素这三个老登的黑料,给四位先生分发下去。”
“遵命!”
顾老师接过册子,翻了两页,小眼睛顿时亮了:“哟呵!这孔老头挺会玩啊!一树梨花压海棠?这素材好!于老师,这活儿咱们接了!”
余老师凑过来看了一眼:“嚯,这口味够重的……”
柳敬亭看着岑文本贪污的账本,连连点头:“好料!好料啊!这评书的名字老朽都想好了,就叫《岑文本巧取豪夺三百顷,假道学真贪墨现原形》!”
施耐庵则是盯着张玄素漂没赈灾粮的卷宗,眼中不屑至极:“此等国贼,人人得而诛之!小人这就回去构思一部长篇连载小说,书名就叫《长安官场现形记》!”
“哈哈哈!痛快!”李承乾大笑,“顾老师、余老师,你们俩带人去长乐坊最大的茶楼说相声;柳先生,你去平康坊的酒肆说评书;施先生,你把写好的小说交给雨化田,孤会动用东宫的内帑,让罗网的人连夜排版印刷,数之后,孤要这长安城的大街小巷,人手一册!”
李承乾一挥手,几个太监抬上来几口大箱子,打开一看,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和金条。
“四位先生就敞开了!”
“得嘞!”顾老师喜笑颜开,“殿下您就擎好吧!不出三天,这三个老登要是敢上街,我顾字倒过来写!”
余老师:“倒过来那不还是顾吗?”
“去你的吧!”
……
翌清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似乎和平里没什么两样,但空气中却悄然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李承乾那五百名“喷子团”成员,化整为零,犹如一滴水融入了大海,瞬间渗透进了长安城的一百零八坊
这些人可都是系统出品的职业水军、带节奏的祖宗!他们深谙“欲先爆料,必先养号”的、思维。这第一步,绝不是上来就硬邦邦地抛出三个老登的黑料,而是先网罗人气,建立信任度!
长乐坊,长安城内最大的“得月茶楼”。
今茶楼的正中央,不知何时搭起了一个半人高的小木台。台上摆着一张长条桌,桌上放着醒木、折扇和一块手绢。
顾老师和余老师穿着一身得体的长衫,一前一后走上台。
“列位看官,在下顾德,这位是我的搭档,余大爷。”顾老师小眼睛一眯,满脸讨喜的笑容,冲着台下拱了拱手。
余老师赶紧在旁边微微欠身:“不敢当,您客气。”
“余大爷可是咱们长安城出了名的体面人,世家子弟!他这人啊,平时没别的爱好,就三大爱好!”顾老师一本正经地竖起三手指,“斗鸡、走狗、去平康坊听曲儿!”
“去你的吧!”余老师手里的折扇一挥,满脸嫌弃,“我怎么那么下流啊!”
“哈哈哈……”
就这短短几句对话,台下原本还在喝茶聊天的唐朝百姓们瞬间愣住了,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大唐的百姓哪见过这种极具节奏感、包袱抖得震天响的喜剧形式?平里看的那些百戏、幻术,跟这玩意儿一比,简直弱!这叫什么?这就叫降维打击!
顾老师和余老师在台上妙语连珠,把一些无伤大雅的市井趣闻、西域风情编成了段子,逗得台下前仰后合。半个时辰不到,得月茶楼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连门槛都被挤来看热闹的百姓踩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