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自己不是技术顾问，而是消防员。
有一次，公司正在全力推进一个人工智能。
萧逸也是负责人之一。
在即将进入最终演示阶段的前夜，他故意引入了一批错误的训练数据。
这会导致整个AI模型在演示时彻底崩溃。
更可怕的是，错误的模型运算可能会污染公司的核心数据库，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做完这一切后，他自己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跑去郊区赛车场玩失踪了。
是我在深夜进行最后一次代码审查时，发现了这个致命的问题。
当时联系不上萧逸，情况万分紧急。
为了保住和公司的数据安全，我只能越权作。
我强行锁定了核心数据库的访问权限，阻止了数据污染的可能。
然后，我连夜召集了几个我信得过的同事，我们通宵重写了部分关键代码，用一个临时的、功能简化的模型替换了上去。
第二天的演示会，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总算勉强过关，没有酿成大祸。
可我，却因为“违规作、独断专行”，被公司高层点名批评。
并且，扣除了我四个月的奖金。
萧震远把我叫到办公室。
他只是看着我，淡淡地说了一句：“顾言，你做得很好。”
“保护好他，就是你的首要职责。”
而真正的始作俑者萧逸，毫发无损。
我心里五味杂陈。
保护他？
还是保护你的公司和你的面子？
这次处罚之后，萧震远私下又找我谈了一次话。
在他的书房里。
他难得地叹了口气。
“萧逸这孩子，其实很可怜。”
“他母亲在他3岁那年就因病去世了，我那时候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忽略了对他的陪伴。”
“等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变得极其叛逆。”
“他做所有出格的事，其实都是在测试。”
“测试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人是真心关心他这个人，而不是关心他的身份和钱。”
萧震远的话，让我心里一沉。
“他想用这些愚蠢的方式证明，所有人都只是为了钱才围着他转。他想把所有人都推开。”
“我给他找过好几个助理和顾问。”
“但只要他玩得太过火，威胁到那些人自己的前途，他们就会立刻辞职走人。”
“所以他才会越来越疯狂，越来越不相信任何人。”
萧震远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许。
“你是第一个，在他把事情搞砸后，不是想着逃跑，而是想着拼命补救的人。”
那天晚上，萧逸来找我。
我正在自己的办公区，复盘这次AI的代码。
他一言不发地站在我桌旁，表情很复杂。
“你为什么不跑？”他终于开口。
“什么？”
“你明明可以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然后拿着赔偿金走人。”萧逸说，“为什么要拼命替我掩盖，替我补救？”
“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职业声誉。”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因为这是我的工作。”
“而且，我认为那个AI本身是个好，不该就这么毁了。”
“只是因为工作？”他追问，“不怕被我爸迁怒，以后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