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不自觉地覆上了小腹。
“你的意思是……我肚子里这个,是秦珩唯一的孩子?”
【可不咋地!独苗苗!稀罕着呢!你要是把我流了,秦珩家就断后了!那几千个亿,全让宋瑶那个坏娘们儿叼走了!】
出租车在高速路上飞驰。
司机从后视镜里瞟了我一眼——一个独自坐在后座、面无表情、一只手放在肚子上的年轻女人。
他把电台音量调大了一点,没敢说话。
我盯着车窗外的夜色,脑子飞速运转。
如果崽说的是真的——
秦珩不能生育。
我这个孩子是唯一的继承人。
宋瑶知道这件事,所以才急着把我赶走。
那两百万分手费,不是”补偿”,是”封口费”。
我闭上眼,嘴角慢慢翘起来。
秦三爷。
你赶我走的那一刻,大概不会想到——
你肚子里唯一的继承人,正在用大碴子味儿教他妈回去继承你的家产。
【妈!你笑啥呢!赶紧想想咋整!明天就得回去!】
“别急。”我在心里说。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行吧,那你寻思寻思。但是妈,你可记住了啊——那个宋瑶不是啥好饼,你回去之后,她肯定得整幺蛾子。你得稳住。】
“放心。”
回座椅,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两年了。
在秦家当了两年透明人。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半夜等他应酬回来给他热饭。
没名分,没地位,连秦家的保姆都敢对我甩脸色。
我忍了。
不是因为爱他爱到卑微。
是因为没退路。
我妈治病的钱是秦珩出的,我欠他的。
两百万,刚好抵了。
但现在——情况变了。
我不欠他了。
他欠我的。
出租车在秦家别墅所在的半山别墅区门口停下来。
我付了车费,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夜风把别墅区的桂花香吹过来,混着草坪上浇灌系统喷出的水雾,湿的凉意贴上皮肤。
别墅里亮着灯。
二楼主卧的灯也亮着。
那是我住了两年的房间。
现在大概是宋瑶的了。
【妈,别怂。就完了。】
我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2
门没锁。
这是我第一个注意到的事。
以前我在的时候,秦珩要求每天晚上十点之前必须把大门的电子锁和链条锁全部上好。我有一次忘了锁链条锁,他站在玄关看了我三秒钟,眼神里的压迫感能把人钉在地上。
现在宋瑶回来了。
门大敞着。
客厅里开着暖黄色的落地灯,沙发上铺着一条新的羊绒毯——驼色的,带流苏。
我走的时候那条是灰色的。
三个小时。
她只用了三个小时,就把我存在过的痕迹抹掉了一层。
我把行李箱靠在玄关,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厨房方向传来声音。
水龙头开着,有人在哼歌。
我认识那个旋律——《小幸运》。
宋瑶从厨房端着一杯热牛走出来,看见我的瞬间,杯子差点脱手。
“姜、姜棠?”
牛洒了几滴在她的手上,烫得她缩了一下。
但她的眼神比烫伤的反应更快——先是惊愕,然后是戒备,最后变成了一层薄薄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