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我刻骨铭心的名字。
徐浩然。
我看着那个名字，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上一世，这个时间点，他打电话给我，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钱。
他说他的工作室要扩大规模，急需一笔。
我毫不犹豫地把我妈给我存的嫁妆钱，十万块，全都转给了他。
可后来我才知道，那笔钱，他本没用在工作室上。
他用那笔钱，给他妈买了一个爱马仕的包，还给他的“好妹妹”买了一条卡地亚的项链。
我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我拿起手机，划开了接听键。
但这一次，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雀跃地喊出“浩然”两个字。
我只是把手机放在耳边。
用一种极其平淡、毫无波澜的语气，轻轻地说了一个字。
“喂。”
03
电话那头，徐浩然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
像毒药。
“念念，你终于接电话了。”
“我打你好多遍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关切，仿佛我真的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上一世的我，就是沉溺在他这种虚假的温柔里，无法自拔。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有事？”
我冷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徐浩然明显愣了一下。
他可能没想到，一向对他热情似火的我，会是这种反应。
“念念，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他试探着问。
“是不是工作室太忙了，累着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有事快说。”
我的不耐烦，终于让徐浩然收起了他那套虚伪的表演。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急切。
“念念，是这样的。”
“我工作室最近接了个大单子，需要先垫付一笔材料费。”
“你看，你那边能不能先帮我周转一下？”
来了。
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话术。
在冰冷的墙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要多少？”我问。
徐浩然似乎松了口气，以为我还是那个对他有求必应的傻子。
“不多，十万块就行。”
“念念，你放心，等款一到，我马上就还你。”
“这笔钱，也是为了我们俩的未来，不是吗？”
我们俩的未来？
多么可笑的字眼。
我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徐浩然，你自己的钱呢？”
电话那头的呼吸，瞬间一滞。
他大概从没想过，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在过去两年里，我对他所有的要求，都只有一个字：“好。”
“我……我的钱都投进工作室了啊，现在账上空了。”
他的声音开始有些结巴。
“为了我们的将来，我已经是倾尽所有了。”
我冷笑。
倾尽所有？
倾尽所有去给你妈买奢侈品，给你那些莺莺燕燕买首饰吗？
我的耐心已经耗尽。
我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废话。
“没有。”
我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
徐浩然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