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周心语正带着她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玩耍。
那个小男孩看到我,拿起手里的一个变形金刚,就朝我狠狠地砸了过来。
我本能地侧身躲开。
“砰”的一声,玩具砸碎了旁边桌上的一个古董花瓶。
周心语立刻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推倒在沙发上。
“你敢躲?你知不知道这个花瓶多少钱?伤到我弟弟你赔得起吗!”
我被她推得撞在沙发扶手上,胳膊生疼。
“是他先拿东西砸我的。”我试图解释。
周心语却本不听,端起桌上的一杯冷水,直接泼在了我的脸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来我们家打秋风的穷亲戚,还敢还嘴?给我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冰冷的水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来,滴进我的眼睛里,又冷又涩。
我看着眼前这张和我年轻时有七分相似,却满是刻薄与傲慢的脸,心痛到麻木。
就在这时,周淮安回来了。
他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
我以为他会为我说一句话。
可他没有。
他只是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回了那个阴暗的保姆房。
然后,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仿佛刚才的屈辱都不存在。
“瑶瑶,委屈你了。心语被我们宠坏了,你别跟她计较。这张卡里有五十万,密码是婉婉的生,你想买什么就去买,别亏待自己。”
用他现任妻子的生做密码的银行卡,来弥补我被我亲生女儿羞辱的委屈?
我看着他那张伪善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张银行卡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周淮安,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我以为他会生气,会发怒。
可他没有。
这张卡,就像一引线,彻底点燃了我压抑了三天的怒火和绝望。
4
周淮安被我用卡砸了脸,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愧疚和心疼。
他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了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后。
“瑶瑶,我知道你委屈。我知道五十万弥补不了什么。”
他的手臂收紧,将我禁锢在怀里,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瑶瑶,我的婚姻关系已经无法改变,我不能对不起婉婉和孩子们。但是,我心里还是有你的。我在市中心给你买了一套大平层,你搬去那里住,好不好?”
我浑身一僵。
只听他继续说道:“你搬过去,我会每个月陪你十五天。我们像以前一样,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炸开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
让我在法律上“已故”之后,再去做我曾经丈夫的、见不得光的小三?
羞辱!
这是比之前所有一切加起来都更极致的羞辱!
我猛地转过身,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周淮安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