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已经看不清了。
第九章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在医院。
天花板是白的，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喉咙辣的疼，像被砂纸里里外外打磨了一遍。
我想翻身，发现右手腕上多了一样东西。
金属的，凉飕飕的。
我费力地低头看。
一条银色链子，坠着一个小铃铛，锁在我手腕上。
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卡片，上面是某个珠宝品牌的名字。
我认得这个品牌。
因为它家最便宜的款式就是这种银铃铛手链，买正价项链的时候随单附赠的。
赠品。
我又看了一眼。
想起昨晚温如月脖子上那条闪着光的项链，和这个铃铛一模一样的品牌。
他给温如月买了正品，给我的是赠品。
我本以为最荒唐的事已经发生过了。
我错了。
病房门推开，季衍北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衬衫，看起来像是刚洗过澡。
“醒了？”
他在床边坐下，看了看我手上的链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以后戴着它。提醒你自己该听话。”
他伸出手，碰了碰我额头的散发，动作很轻。
“昨晚你晕过去之后，我送你来的急诊。医生说你的过敏反应差点要了命。”
他顿了顿。
“下次如果好好配合，就不会弄到这一步。”
我盯着天花板，没有说话。
他以为沉默就是服软了。
“清晚，你要学会跟我的朋友们好好相处。”
“特别是如月。她对我很重要。”
话刚说到这里，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温如月快步走进来，脸色发白，手里攥着手机。
“衍北！你快看热搜！”
季衍北接过手机。
屏幕上，一张红底的结婚证照片占了半个版面。
是我和季衍北的结婚证。
评论区全是滚烫的骂声，但骂的不是我。
骂的是温如月。
“温如月就是个第三者！””原来陆清晚才是原配！””贺家渣男！”
温如月的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这不是我发的……”我张了张嘴，声音弱得自己都听不太清。
话还没说完。
温如月从床头柜上抓起一把水果刀。
我连躲的力气都没有。
她冲过来，刀刃捅进了我左肩。
不深，但血一下子涌了出来，浸透了病号服。
“我什么都没做错！我连碰都没敢碰他一下！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温如月尖叫着还要再动手，被季衍北一把拽住。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里没有心疼，只有烦躁。
然后温如月猛地挣脱他，哭着冲出了病房。
“如月！”
季衍北追了出去。
门砰地关上。
又剩我一个人。
血从肩膀上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白色的床单上，一点一点洇开。
护士巡房时才发现我的伤口。
我被推进了手术室。
第十章
手术很快，刀口不深，没有伤到重要组织。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比那一刀更致命。
我躺在病床上的第二天，热搜变了。
原本骂温如月的词条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屏对准我的词条：
“科研骗子伪造婚书碰瓷豪门。”
“陆清晚涉嫌伪造证件，学历疑似注水。”
“季衍北方声明：与陆某仅为普通朋友，从未登记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