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骂他。
碍于妈妈的遗物在他手里,我不想激怒他。
“我会向伯伯伯母说,是我的过错,是我有了喜欢的人不愿意嫁给你了。”
程泊希撇嘴道:
“洛桐心,谁会信你喜欢上了别人?”
他很笃定我离不开他。
我从小就是他的小尾巴。
懵懂爱意时的初恋是他。
仗着青梅和未婚妻的身份,我嚣张跋扈地赶走他身边所有的女生。
在我家落难时,他天神降临般说:
“有我呢。”
我的爱使他自信、自傲。
“程泊希,除了接受我们的婚姻中有时染这个第三者的条件外,我做什么,你才能把妈妈的遗物还给我?”
“没有。”程泊希冷漠道:
“洛桐心,我只给你一分钟的考虑时间。你不同意……”
他偏头看人工湖:
“我就扔进去。”
“程泊希,打开给我看一眼吧。”
程泊希扯了扯唇角,揭开木盒子:
“还以为你能和洛叔叔一样有骨气呢。”
他用爸爸自的事情进一步羞辱我。
多年情谊在此刻显得那么可笑。
我留恋地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遗物。
3
程泊希话说出口,看了我一眼,顿了一下,低声道歉:
“抱歉。”
“价值一个亿的传家宝,没必要扔掉。”
纵使我得不到。
若能辗转到真正爱惜它的人手里。
也许妈妈那个家族的故事会重新流传在不同人的口中,妈妈又在别人的口中活了过来。
程泊希刚伸出手:
“你想通就好……”
我不再犹豫,转身,背冲着他挥手:
“程泊希,你好像不太了解我。我的字典里,没有忍。”
在今天之前,我不知道程泊希对他那个漂亮的秘书动了别样心思。
今天之后,他和谁怎么样都与我无关了。
“洛桐心,这是你自己选的。”
物件落水的声音令我立刻回头。
淡淡的水花昭然若揭,程泊希真的把价值一个亿的宝物扔进了人工湖里。
程泊希眉目中竟有几分得色:
“后悔了?”
我攥紧了拳头。
程泊希说:“看在过往情分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亲自下湖,把东西找回来。我依旧会娶你。”
脚下跟灌了铅一样重。
“程泊希,现在是初冬。”
京市的初冬已经低至 10℃。
湖水很冷。
程泊希:“这是你选择错误的代价。”
曾几何时,他会因为我在生理期踩了冷水,追在我身后,直到用腹部温暖我的脚:
“女孩子不能碰冷水。”
我迈着沉重的脚步,这一次,没有回头。
4
程泊希隐隐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手里流走了。
望着洛桐心孤寂的背影。
程泊希低声道:
“就这么爱我吗?”
爱到连母亲的遗物也不要了。
只为了嫁给我,让我保持忠诚,婚姻里不要出现别的女人。
只是,时染是例外。
程泊希忘了从什么时候起,时染已经走进了自己的生活里。
刚好时染打来电话:
“泊希哥,桐心姐同意了吗?”
“还没有,阿染,你再等等。”
他不相信洛桐心会对妈妈的遗物无动于衷。
初冬的湖水有一点冷,但不会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