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徐曼。
“至于你,徐女士,我们需要你留下,做一个详细的笔录。”
“好。”
徐曼答应得很脆。
我和赵辉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徐曼。
她也正看着我。
灯光下,她的脸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光明里。
“谢谢。”
我轻声说。
她摇了摇头,嘴角扯出苦涩的笑。
“我不是在帮你。”
她说。
“我是在帮我自己。”
走出警局,外面已经华灯初上。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点凉意。
我却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周德舍这回,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赵辉长舒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点快意。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最信任的‘军师’,会在背后捅他一刀。”
“这不是结束。”
我看着远处的霓虹,轻声说。
“这只是开始。”
周德海是一只老狐狸,他不会这么轻易认输。
他手里,一定还有别的牌。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
“是……是顾阳吗?”
这个声音很熟悉,却又很陌生。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是周静的。
那个在我结婚时,唯一真心对我笑过,偷偷塞给我一个大红包的老人。
“,是我。”
“阳阳啊……”
老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很着急。
“你快来医院一趟吧!小静她……她出事了!”
10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我赶到的时候,周静的正焦急地等在急诊室门口。
看到我,老人浑浊的眼睛里立刻涌出了泪水,她抓住我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阳阳,你可算来了!快,快去看看小静!”
“,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了?”
“她……她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老人的声音抖得厉害,“流了好多血……”
我的心,猛地一沉。
楼梯?
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
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神情疲惫。
周德海和周浩立刻围了上去。
他们竟然也在这里。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周德海急切地问。
“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医生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但是,孩子……没保住。”
周德海的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周浩的脸上,也瞬间失去了血色。
我站在不远处,静静地听着。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个被当成筹码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医生,那……那大人以后还能生吗?”周德海追问了一句,这个问题,暴露了他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医生皱了皱眉,眼神里闪过不悦。
“病人受损严重,需要好好调理。至于以后……看恢复情况吧。很难说。”
说完,医生便转身离开了。
周德海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他猛地转过头,看到了我。
那双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怨毒的光。